“你說他以前是你的手下?”蕭凌天困惑,“他跟我說他一從醫學院畢業就一直在學校教書,而我查到的和他說的完全相符。” 

 “因為他說的和你所查的都不是他自己本人。” 

 聽他這么說,蕭凌天越發納悶:“什么意思?” 

 顧筠堯沒及時回他,而是掏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然后道:“你進來吧。” 

 剛掛電話,門再次被推開,一道高挑頎長的身影走進來。 

 “小狄?” 

 蕭凌天一見來人立即起身沖過去,伸出去的雙手卻撲了個空。 

 “蕭總,他并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枕邊人。”顧筠堯解釋道。 

 “怎么可能?小狄,我是阿天啊!”蕭凌天說著又要撲過去。 

 “我不認識你!雖然我的確是耿狄,但卻不是你口中那個小狄。”耿狄皺眉瞪著蕭凌天,表情掠過一抹厭惡。 

 難以相信殷銘當初竟然為了報復顧筠堯而投靠蕭凌天,做了他的同性情人,利用他的權勢保障自己的安全。 

 而一旁的喬樾擎和齊莘卻想,難怪蕭凌天三十六七了都無妻子兒女,更從未聽聞他和哪個女人交往過,原來是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你是耿狄,卻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狄?”蕭凌天被弄糊涂了,“難道你們是同名同姓的雙胞胎?” 

 “蕭總,這個說來話長,你先坐下。”顧筠堯開口道。 

 蕭凌天狐疑地看了眼耿狄,想了想才又坐回原位,目光卻一直盯著耿狄。 

 耿狄被他盯得想挖掉他那雙眼睛,但礙于顧筠堯的計劃,他不得不忍。 

 * 

 半個多小時后,聽完整個事件來龍去脈的蕭凌天臉色轉青又轉白。 

 他沒想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被顧筠堯追殺多年的叛徒。 

 “蕭總,我告訴你這些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偶然得知他這些年竟然潛伏在蕭總身邊,怕他像當年出賣我一樣出賣你,所以才特意給蕭總提個醒。” 

 蕭凌天不是傻子。他當然猜到顧筠堯這么做是想借刀殺人,要他解決掉殷銘。 

 只是他對殷銘的感情并非逢場作戲,所以就算是殷銘是顧筠堯的叛徒,又隱瞞了他那么多事,他也不打算要他的命,而只是給他一些小小的懲罰就可以了。 

 顧筠堯像似猜到他心里怎么想,忽道:“蕭總如果有誠意合作,我愿意以每克低于市價五十元人民幣的超低價格分給蕭總。” 

 聞言,蕭凌天神色一亮,眸中精光微閃。 

 別說每克少五十元人民幣,就是少五塊,折合下來都能節省一筆巨大的開支。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真的很難不心動。 

 “蕭總,別說我不給你時間考慮,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沒等到你的答復,我就當你自動放棄這次合作。” 

 蕭凌天面色一凜,忖了忖點頭道:“那就請顧總等我答復。” 

想我了么(一更)

離開包廂之前,蕭凌天的目光再一次掃過一旁的耿狄,刀鋒似的濃眉擰出幾條深刻的橫紋,眼里滿滿的不可思議和匪夷所思。

盡管明知道顧筠堯不可能騙他,眼前這個男人不過是和他認識的那個小狄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但他仍是有些難以置信。懶

耿狄暗暗咬牙強忍著胸口那股惡心,終于忍到蕭凌天走出去,才松開咬出血腥味的牙關。

“筠堯,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和你在一起?”

齊莘看了眼耿狄,問。

“我在醫院碰到的。”顧筠堯簡單解釋。

“那你是怎么知道殷銘和蕭凌天……是同性情人的?這件事之前我們并沒有聽你說過。”喬樾擎也說。

“我一直讓人在查他的事情,這個消息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再加上耿狄也說殷銘一個月至少會消失三四次,每次一兩天,我想他消失的那些天應該就是和蕭凌天在一起。所以才確定消息的真假度。”顧筠堯說完指了指一側沙發示意耿狄坐過來。

“還真沒想到那個變態男居然和蕭凌天有這么一腿。”喬樾擎嗤笑,一雙桃花眼在顧筠堯身上轉過一圈,略顯豐厚的唇一掀,促狹道:“他陰魂不散對你死纏爛打這么多年,我還以為他只愛你一個,沒想到為了自保倒先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顧筠堯眼角一抽,涼涼看過去,喬樾擎呵呵一笑,做了個閉嘴的手勢。蟲

“你肯定蕭凌天會為財而對付他?”沉默許久的耿狄望著顧筠堯忽問。

回答他的卻是齊莘:“蕭凌天原本就視財如命,把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這次筠堯以超低價引`誘他,他應該很難拒絕。”

“很難拒絕并不是不可能會拒絕,如果這次蕭凌天不但拒絕和你們合作,還想方設法保殷銘周全,那往后就更難抓到他了,你們想過這點沒有?”耿狄問。

顧筠堯淡淡一哼:“他拒絕又如何?我根本就沒打算和他合作。”

三人聞言俱是一震。

“筠堯,你讓我約蕭凌天不是因為要和他談合作的事?”齊莘第一個忍不住問。

“你既然沒打算和他合作,那如果他答應了你又怎么辦?”耿狄隨后也道。

顧筠堯自行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拿在手里搖晃了下,只說了一句,“我自有安排。”

“筠堯,你難道是想借合作將殷銘解決掉之名行削減蕭凌天的勢力之實?”喬樾擎突然腦子一個激靈,變得聰明起來。

顧筠堯看過去,還沒開口,便聽齊莘道:“蕭凌天這次過來帶了大批人馬,如果動手的話勢必造成很大的影響,最重要的是我們那批貨還在手上,這個時候不論和哪一方發生沖突都會很麻煩,更何況蕭凌天那么老奸巨滑的一個人,他這次帶那么多人來,必定是做了最壞打算,必要時候和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到時候我們就算是處于自己的地頭,也難免會損失慘重,而樾擎那邊更難收拾。”

“怕什么?蕭凌天的軍火一直是我們通過其他手段供應給他的,他不清楚難道你還不知道?而我們手上的軍火遠遠強過他的,就算是火拼他也根本不是對手。”喬樾擎說。

齊莘翻個白眼:“你以為火拼能解決問題?”

“行了,你們先回去,等我電話。”顧筠堯打斷兩人,又對耿狄道:“你確定你非要看到他死?”

耿狄面色冷下來:“他死了我母親地下有知才會安息。”

顧筠堯點頭,“那接下來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別問為什么。”

耿狄皺了皺眉,卻還是點頭。

*************************************分割線*****************************************

輾轉難眠。

念桐摟緊顧筠堯的襯衫幻想成是抱住他而催眠自己入睡,但眼看著天際將白,卻還是了無睡意。

都是耿狄害的。

莫名其妙對她說出那番話又突然搞失蹤,給她的那個電話號碼一開始是關機,到最后竟然成了空號。

這太詭異了。

她將一條手臂自被子里伸出來,探向床頭的矮柜摸索到自己的手機。

打開近期聯系人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心又開始糾結。

雖然很擔心他,很想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確定他是否平安。

可就是沒勇氣。

她掃過屏幕顯示的時間,見快四點了,想想這個時候他應該睡著了,于是作罷。

手一翻將手機壓在掌下來個眼不見為凈,而奇怪的是一會后暗下去的屏幕卻突然亮起來,在漆黑的室內顯得異常耀眼。

她困惑的移開手拿起手機翻過來,目光觸及屏幕時整個人都仿佛被定住般,雙眸不可思議的瞪著屏幕,一時無法反應。

“喂?”低啞的嗓音自電話那端傳來,直直的撞進念桐心里,不禁心弦一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真是糟糕,她剛才不知哪里出了錯,竟然神不知鬼不覺撥通了顧筠堯的電話。

“桐桐?”熟悉的昵稱依舊輕柔,防若咒語,將念桐滿滿的思念輕而易舉的勾了出來,胸腔滿脹。

“怎么不說話?打我電話做什么”頓了頓還是不見回應,電話那端顧筠堯又問,“是想我了么?”

念桐耳根迅速發燙,握緊手機貼在耳畔,卻既不開口也不掛他的電話,只是貪婪聽著他的聲音,連他輕微的呼吸聲都覺得分外悅耳。

“既然沒事,那我掛電話了。”

念桐心里一慌,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果然被掛斷。

小東西,等我(二更)

電話掛得那樣干脆而俐落,念桐瞪著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心里難過得似刀絞。

果然是冷情的男人,一旦說要分手便不舍得再在她身上多花一秒鐘時間,電話說掛就掛。

她咬唇氣得想哭,有種想重新撥通顧筠堯的電話像以前那樣對他抱怨對他撒嬌的沖動。懶

可是她憑什么呢?

是她提出要離開他,現在又有什么資格怪他這么冷漠?

她晃去腦中雜念,把臉埋入顧筠堯的襯衫里,深呼吸調整內心洶涌澎湃的情緒強迫自己入眠,卻徒勞無功。

而這端掛掉她電話的顧筠堯站在落地窗旁,視線停留在手機屏幕的第一通來電上,目光溫柔。

正打算睡下時卻看到她的來電,那一刻心頭滋生一股從來沒感覺過的雀躍,接通電話后連自己都不自覺的聲音有些發顫。

可是那丫頭居然敢做不敢當,明明撥通他的電話卻不敢開口。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抬眸望向窗外。

其實她不開口,他也知道她大抵是想他了。

小東西……

他想象著她穿上自己的睡袍或襯衫的樣子,胸口酸軟的感覺漫溢。

其實,他也很想她。

只是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他必須克制自己不去看她,也不要讓她有機會后悔離開他而回到他身邊。

等到一切結束,他才會把她從陸珩身邊接回來。蟲

小東西,等我。

****************************************分割線***************************************

“筠堯,蕭凌天似乎把變態男看得比錢財還重要,都九點多了,我看他多半不會有答復了。”齊莘邊說邊頻頻看時間。

顧筠堯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似乎一定也不著急蕭凌天似乎答應。

“你昨晚讓那個耿狄照你說的去做,我很好奇你讓他做什么了?”齊莘問。

顧筠堯過了會才回他:“蕭凌天是知道殷銘假扮耿狄,但除他之外,他幫派里那些弟兄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而殷銘和蕭凌天在一起那么長時間,兩人的關系無人不知,以蕭凌天對殷銘的寵愛,殷銘在他們眼里的地位等同蕭凌天。而現在殷銘和蕭凌天都在A市,所以我讓耿狄假扮殷銘回蕭凌天的老窩召集他所有留守的弟兄聚在一處拖延時間,讓錫云暗中炸毀蕭凌天囤積軍火和毒品的倉庫。”

“難怪見不到錫云的人影。”齊莘若有所思,“只要炸毀蕭凌天的軍火和毒品倉庫,就好比斷了他的手腳,那時他就算再殘暴兇狠,以后也無法再和我們作對。”

“只是等他知道自己奮斗了十幾年的心血將在不久后付之一炬,不知道會不會后悔他今天的選擇?”

顧筠堯淡哼了聲,問:“看看樾擎那邊準備得怎樣了。”

“好。”

*

市郊的一棟老舊別墅內,蕭凌天皺眉瞪著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男子,沉聲道:“小狄,我為了你不但放棄那么好的合作機會,還連顧筠堯都得罪了,你應該知道他在道上的勢力有多強,論起狠,我的手段可遠遠不及他。但為了你我不在乎,可你怎么還不愿意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跟他斗?當年你和他的事我不管,可現在如果你愿意收手不再和他作對,我能保證他往后不會再追殺你。”

“現在不是我怕他追殺我,而是我非要他死不可!”殷銘冷冷開口,因說得太急,嗓音更顯嘶啞和破損。

蕭凌天嘆口氣,把面前一杯潤喉的蜂蜜水遞過去,“想要他死的那么多,可他不照樣好好活著?你的聲帶受損還沒完全康復,說話別太用力。”

“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他和他女人害的,你知道了不幫我報仇還要勸我不要和他作對?”殷銘騰地起身,一把將蕭凌天遞來的水杯搶過砸向遠處。

瓷器落地發出的聲響傳開來,蕭凌天臉色驟變。想發火,卻忍了忍終是沒舍得。

“你明天先跟我回去,一切從長計議。”

殷銘冷笑:“你以為A市是什么地方?在顧筠堯的地盤上你拒絕和他合作,他會任你來去自如?”

蕭凌天刀鋒似的眉毛一揚,譏笑道:“我這次是有備而來,就算在他的地盤又如何?他想對付我可沒那么容易。”

殷銘冷勾了勾唇,卻沒說什么。

當初會和蕭凌天在一起,無非是在他身上看到些顧筠堯的影子,行事同樣夠狠夠毒也夠冷。但終歸只是有些相似,卻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的那個人,所以他一直不甘當年顧筠堯對自己的拒絕,而想方設法勢必要得到他。

只是憑空殺出來一個小丫頭,破天荒吸引住顧筠堯的視線占據他的心。

想起那日被那個丫頭耍詐把一個耳墜射入喉嚨,從而導致他聲帶破損,他就恨不能將那個丫頭抓來碎尸萬段!

只是那件事后,顧筠堯便暗中讓人全天保護那個丫頭,而他在被追殺的情況下根本難以近她的身。

思忖間,耳邊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他抬眼見蕭凌天拿起茶幾上的電話接通,隨即臉色遽變,一陣青一陣白,仿佛見鬼般雙眼瞠到極限,而額頭的青筋卻猙獰的綻開來,分外駭人。

他心里涌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不待蕭凌天掛斷電話便問,“發生什么事了?”

蕭凌天沒回他,卻‘啪’地用力將手機砸在地上,切齒道:“好你個顧筠堯,居然給我來這么一手!”

————

(還有更新~~~吃了飯馬上回來更新)

他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他不義(三更)

聽他提到顧筠堯的名字,殷銘心頭一動,“他怎么了?”

“他讓人炸毀了我的軍火和毒品倉庫!”蕭凌天恨聲回他,一口白牙險些咬碎。

那些軍火和毒品可是他這些年辛苦積攢下的心血,他幾乎把三分之二的錢財都投在了上面,這一毀,可謂是血本無歸!懶

往常只是聽聞顧筠堯的狠,卻一直沒什么生意上的來往,所以并未真正見識到他的手段,而這次卻是讓他恨得想將他挫骨揚灰!

“他不是要跟你合作?怎么會突然去炸你的倉庫?”殷銘困惑。

“還不是因為你?”心血幾乎全部被毀,蕭凌天再沒之前的好脾氣一忍再忍。“都是你這張臉惹的禍!你要整容整成誰不行?偏偏整成你弟弟的樣子,這下好了,顧筠堯利用這一點讓你弟弟假扮成你混入我的地盤,不費吹灰之力拿到軍火和毒品倉庫的鑰匙,不但炸毀倉庫還犧牲了許多弟兄!”

“耿狄?”殷銘細瞇起陰狠的狹長眸子,喃道:“他怎么會和顧筠堯混在一起?”

“他不但和顧筠堯在一起,而且一副恨你入骨非常希望你死的樣子,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蕭凌天怒哼。

殷銘睨他一眼,重新坐在沙發上,雙腿伸直了交疊搭上茶幾,淡然道:“倉庫炸都被炸了,有什么好氣的?我們現在應該想想用什么辦法盡快東山再起。”蟲

“東山再起?”蕭凌天冷嗤,“你倒是說得好聽,以我現在的財勢我怎么東山再起?”

“那你打算接下來怎么做?你能咽下這口氣?”

“不能又如何?我雖然有備而來,但這是我最后一點資金,我不能意氣用事。”蕭凌天氣歸氣,卻并沒氣到失去理智打算和顧筠堯來一場火拼。

那樣的話,他就真的完了。

湖北快三最新开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