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眼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已近凌晨。顧慮念桐這會應該睡著了,他打消上去拿電腦的念頭。

不辦公只能休息。可自十五歲后他便沒在凌晨二點前休息過,這會躺在床上還真是睡不著。

尤其是身上那些因過敏而冒出的疹子,忙碌的時候還好,這會一靜下來便感覺癢得不行,如螞蟻在血管里爬行,極其難受。

腦海里不經意浮現出念桐吮`吸他唇瓣的畫面,嘴角不自覺抽了下,眉心卻蹙緊。

怎么會有這么倔強又這么固執的丫頭。

屢屢被拒絕都不死心不放棄,哭過就忘,再次看到他還是笑瞇瞇地纏上來,小貓一樣喵喵喊著顧叔,受了委屈便淚眼汪汪的瞅著他,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的可憐神情,讓他氣也不是罵也不是,滿心無奈。

他并不是心慈且長情的男人,就是在有生理需求的床第間,也從來不會溫柔以對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

但對這丫頭……

紫馨,是因為你的關系嗎?

……

手機發出的振動聲打斷他的思緒。

來電顯示御黔。

“老大,我聽說有人千里迢迢從B市飛過來投懷送抱了?”裴御黔的聲音夾雜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

顧筠堯撫額,“御黔,你打我電話就是來消遣我的?”淡淡的嗓音透著一絲危險。

“呵,老大誤會了,我只是順便問問,找你是有正事。”察覺老大的心情不是很好,裴御黔識相的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末了又說,“我這邊剛收到消息,他已經回國了。”

假寐的黑眸倏地張開,目光如刃,片刻后隱去。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不到兩秒,振動聲再次響起。

以為是裴御黔還有事忘了說,直接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卻傳來如小貓受傷時發出地低低嗚咽聲。

“桐桐?”他神色一緊,“你怎么了?”

“……痛,顧叔……好痛……我好痛……”

還當不當他是男人

電話一掛,顧筠堯便關了門上樓來。

房里的燈沒關,他徑直走向大床,掀開將念桐整個人包裹住的絲被。

蜷縮成一團抱著小腹哼哼唧唧、五官皺成一塊的人兒緩緩睜開眼,見是他立即又閉上,卻朝他伸出一只手來。

“你怎么了?哪里痛?”他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冰冰涼。

念桐不說話,只是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轉圈揉著。

顧筠堯楞了下才明白她是生理痛。

“你起來換衣服,我送你去醫院。”他試圖抽開自己的手,卻被她按住。

“不去醫院……”念桐小聲抗議,張開眼望著他,眸底水光盈盈。“你上來……”

顧筠堯愕然,表情怪異的望著因蜷縮的姿勢,大半個身子包裹在他的那件淺綠色襯衫下,一雙瑩白如玉的美腿卻毫無遮掩的念桐,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成語——活色生香。

“顧叔……”軟軟的嗓音透著絲絲難受,顧筠堯頓了幾秒才在她哀求的目光中上了床側躺在她身側。

如他所料,一躺下她便整個身子貼上來,小腦袋直往他頸項窩里蹭,一頭散開的發絲若有似無的刺著他的皮膚,使得那種如蟻爬行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的身體和手一樣冰涼,一偎入他懷里,身上的熱度立即被她吸走。

這讓他有些不放心。

“桐桐,還是起床我送你去醫院,痛得這么厲害不打針不吃藥怎么受得了?”

“不去。”

她以前從來不痛經的。這次會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晚飯吃了爆辣食物腸胃受了刺激所致。

“不去醫院那你是打算痛一整個晚上?”

“你幫我揉一揉就好了。”她閉著眼嘀咕。

他的懷抱很溫暖。體內因疼痛而生起的寒意一褪,疼痛似乎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只是他的手和她的皮膚始終隔著一層衣料,使得他掌心的溫度若即若離。當下想也不想地捉住他的手便從襯衫的下擺探入,將他掌心朝下整個覆上她的小腹。

溫熱的掌心緊貼著她的皮膚,熱度一點點沁入,念桐不自覺逸出一個舒服的呻`吟。

顧筠堯卻如遭雷擊,僵著手一動不動。

掌下的肌膚細膩光滑,微微有些涼。如最上等的絲綢,觸感柔軟而彈性,感覺美好得引人遐想。

心里雖然清楚小東西并不是刻意引`誘,但兩人眼下這種姿勢如同床第間歡愛的男女。尤其是他一低頭就能將她領口內的風景一覽無余,那兩枚傲然挺`立的粉紅強烈刺激著他的生理感官,他甚至能感覺小腹竄過一陣熱流。

這丫頭,她還當不當他是男人?

他突然停止按揉,念桐立即扭動著身子哼哼著抗議。

顧筠堯嘴角一抽,無奈的活動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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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1)

念桐醒來時已近中午,身邊空蕩蕩的。

睜眼瞪著天花板,記憶一點點回籠。她記起昨晚顧筠堯走后自己不知不覺睡著,后來腹痛時迷迷糊糊中似乎打了電話給顧筠堯,之后便不記得了,也不知道顧筠堯到底有沒有來。

應該是沒有吧?不然怎么可能沒一點印象?

有些心灰意冷地起床進浴室梳洗,出來換上顧筠堯讓人給她買來的衣服,清一色的粉色系可愛得讓她無語。

敢情在他眼里她就只適合這么幼稚的顏色?

隨意換上其中一套,拿了包包下樓去吃東西,也不急著找顧筠堯。

她也不是隨時隨地都任性的人,他說沒時間陪她,她就不會去打擾,反正他晚上總要回酒店的。

*

走出輝煌,站在街道旁望著午后沐浴在金色陽光下完全陌生的F市,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往左還是往右。

這時,電話響起。

心莫名一跳,欣喜的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大哥兩個字。

還以為是他打來的。

有些失落地接通電話,“大哥,找我什么事?”

“小妹,你這說的什么話?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慕覘安在電話那頭輕嗤,又說,“你都回校幾天了怎么也不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不知道我和爸很擔心嗎?”

“我很好,你們放心。”

“對了,小妹,早上我聽媽說有個姓陸的男人打電話來家里問你的聯系方式,說是你的朋友,你有沒有接到這個人的電話?”

姓陸的男人?

念桐腦海里一下閃過陸珩那張桀驁的面孔,整個人被定住般動也不動,竟連身后有細碎的腳步聲靠近都沒察覺。

“小妹,你還在聽……”

慕覘安的聲音隨著念桐的手機落地解體而自動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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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視野一片黑暗。

頸項后傳來的疼痛提醒著念桐昏迷前的記憶——她和大哥在通電話,卻被人從身后敲昏了。

“東哥,里面那個小丫頭怎么看也不像是他的女人,阿離給的情報到底對不對?”耳邊突然響起男人的聲音。

“不管對不對,反正人都抓來了,我們就賭一把,賭贏了我們可以拿回屬于我們的,如果賭輸了只能怪她倒霉,殺了滅口。”另一個聲音冷酷道。

殺了滅口?

念桐臉色白了白。

門打開的聲音響起,光線隨著門開的聲音透進來,腳步聲逼近時燈光亮起,周遭頓時亮如白晝。

強光刺得念桐睜不開眼,本能地想抬手去擋,卻發覺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她只好閉眼,等適應了光線才睜開眼望著已經站在她面前的陌生男人。

綁架(2)

“你是誰?為什么要綁架我?”念桐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可畢竟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剛才又聽他們說什么殺人滅口,心里難免有些慌張。

“你不用知道我們是誰。”男人欺身過來,在她面前半蹲下,抬起她的臉左右端詳,“長得不錯。希望你真是他的女人,而且在他心里有足夠的分量,否則殺了還真有些可惜。”

厭惡和這人的肢體接觸,念桐撇過頭甩開男人的碰觸。

男人冷笑,“怎么,討厭除了顧筠堯以外的男人碰你?”

顧筠堯?

念桐震住。隨即失笑。

沒想到顧筠堯昨晚才警告過她和他在一起很危險,今天馬上就應驗了這句話。

——明箭易躲暗箭難防,你還沒什么閱歷不知人心險惡,別人若一心想要對付你,你根本躲不掉。

昨晚顧筠堯這么說時她心里還是不服氣的,可現在卻證明他的話沒錯。雖然她是因為大哥那通電話才失了警覺性,沒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可不管怎么說,她的確是被綁架了。

從這些人剛才的對話中,很明顯抓她是要拿她來要挾顧筠堯。

而她絕對不能成為顧筠堯的負擔。

這個信念讓念桐冷靜下來。

“你能不能解開我手上的繩子?”她邊想對策邊和眼前的男人周旋。

男人挑眉,“憑什么?”

“我這是為你們著想。顧筠堯最討厭看到我身上有傷痕,你們若真的想拿回屬于你們的東西,就應該保我毫發無損。不然惹惱了顧筠堯是什么下場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念桐胡言亂語,只希望能騙過這個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顧筠堯的女人?”

“不然你們為什么抓我?”

男人緊盯著念桐不語,似在猜度念桐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真好笑,你不敢解開我手上的繩子不會是怕我逃跑吧?”念桐勾起一抹嘲諷。

男人望著她不語。

總覺得這丫頭的眼神有些詭異,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不對勁。

“看你挺有男人氣概的,沒想到膽子這么小,難道你還怕放了我我會吃了你?”念桐激他,眼露鄙夷。

男人臉色一沉,“你少來激我,就算還你自由你也走不出這個房間。”

“你放心,我不會笨到自尋死路,只是這樣被綁著實在很不舒服。”見他動搖,念桐按捺住內心涌現的欣喜,皺著眉繼續和男人周旋。

男人望著她看了一會才從身上摸出一把折疊刀,然后將念桐的身子扳過來,閃著白光的鋒利刀刃伸向綁住她雙手的繩子。

念桐全身繃緊,連呼吸都屏得死死的,冷汗自脊背不斷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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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險為夷(1)

短短幾秒的時間,念桐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令人窒息的沉寂里,耳邊除了呼吸聲,就只剩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男人割斷綁住她雙手的繩子,人卻沒立即站起來,反而將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也不開口說話,只是目光陰冷的望著她的側臉,像是在試探什么。

背對著男人的念桐因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無法判斷他此時的心情是好是壞。所以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將身體繃緊,不敢輕舉妄動。

她不是怕自己對付不了這個男人,而是怕她一有動作,對方手里的折疊刀便會不長眼的捅進她身體里。到時候她別說逃,連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里都是個問題。

只是她不動身后的男人也不動,仿佛在跟她較勁似的,停留在她側臉上的視線居然一瞬也不瞬,看得她心里發毛。

“你是不是后悔給我解開繩子了?”她打破沉默問身后的男人。不等他回答又接著道,“如果真的后悔了,那你可以重新給我綁上,免得你這樣提心吊膽。”

男人眉頭擰了擰,不答反問,“你真的是顧筠堯的女人?”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你了。如果你還是不信可以現在打電話給顧筠堯確定一下,反正你遲早要打給他的。”

“哼!我抓你來就是要讓他拿屬于我們的東西來換你。不過在打電話給他之前我首先要確定你和他的關系,以確保萬無一……”

“東哥,你怎么在里面那么久?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趕緊打電話給他讓他拿東西來換人。”男人的話被門外傳來的焦慮聲音打斷。

“是啊,東哥,夜長夢多,我們應該速戰速決,不然等他查到這丫頭的消息那時候就晚了。”另一個聲音跟著道。

男人蹙眉盯著念桐看了好一會,終于放開按在她肩上那只手,冷道,“我諒你也沒那個膽騙我。”

話落,他起身。

而就在他起身到一半時,念桐突然躍起,嬌小的身子后轉時,一記凌厲的手刀快而準的落在男人的肩上,緊接著一腳旋后踢掃向男人的腿。

嘭——

男人高大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上。

他扭曲著面孔,只覺肩上一陣劇痛,仿佛骨頭的關節接合處被硬生生錯開般,痛到心臟驟縮,一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呵,脫臼的滋味不錯吧?”念桐勾著嘴角居高臨下的望著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男人,目光瞥到他拿著折疊刀的那只手動了動,立即一腳踩過去,刀刃往下插`入男人自己手中。

“啊!”揪心的疼痛終于逼出男人的痛呼。

“東哥?”接連傳出的奇怪動靜引起門外人的注意,聲音落地時門被從外面大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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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有點忙所以昨天沒時間更新,抱歉~~)

化險為夷(2)

“不想你們的東哥死就給我乖乖站在原地。”

急切推門而入的兩道身影還沒搞清楚是什么狀況,便聽見耳邊響起一個冷漠地女音。

兩人循聲望去,臉色瞬變,四只眼睛瞪如銅鈴。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他們的頭兒居然被那個看起來弱不驚風的小丫頭拿槍指著腦門,一只手軟軟的垂在身體一側,另一只手插著一把折疊刀,鮮血不斷往外涌出,五官因疼痛而嚴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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