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金屬物體在同一瞬間向著楚子航疾射而去,蒸汽室里盡是刺耳的尖嘯聲。爆血之后,蘇茜的劍御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原本她的極限就是控制十二柄黑刀,但此刻她把劍御發揮到了極限,服從她意志的金屬物體已經超過了上百件。

連金屬的艙壁都在劍御的催動下開裂,鉚釘和尖銳的碎片脫離艙壁,立刻就循著磁力線射向了楚子航。在這種高速之下,一顆鉚釘的殺傷力都能和子彈相提并論,更別說那些斷口鋒利的管道和藏在金屬風暴里的黑刀。

蘇茜沒給楚子航留任何死角,盡管她有劍御和爆血兩張底牌在手,但獅子搏兔必盡全力,戰場上的慈悲心總是可笑的。楚子航立刻能做的只有釋放君焰,極致的高溫能把磁化的金屬物品消磁,但那十二柄黑刀是裝備部特制的,高溫對它們的影響會大大地衰減,而且蘇茜可以不斷地調用蒸汽室中的金屬物品。在爆血的支持下,劍御言靈獲得了更強的續航能力,這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蘇茜自信能維持幾分鐘之久。

楚子航低聲吼叫起來。這一次君焰的釋放方式又變了,一個黑紅色的圓以他為中心擴張開去,蒸汽室內的溫度在一瞬間被提升到上千度!膨脹的空氣從每個出口激射出去,如果這不是一間蒸汽室而是普通的民房,必然會炸成碎片。

跟君焰接觸的金屬物品立刻脫離了蘇茜的控制,小些的金屬碎片甚至呈現邊緣熔化的狀態,但那十二柄黑刀例外,它們根本不受高溫的影響,依舊筆直地射向楚子航。

蘇茜把全部精神都灌注在那十二柄黑刀上,黑刀激烈地旋轉起來,想要避免被楚子航擊落或者抓住。然而就在這時,楚子航原地消失了。他以不遜于黑刀的速度沖天而起!再度釋放君焰,直接摧毀了蒸汽室的天花板!

兩次君焰釋放,相隔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蘇茜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置身于火流之中。爆血后她的身軀還能抵抗這種高溫,但腳下的支撐沒了,她失去平衡往下墜落。

她還沒有時間找回平衡,已經迎面撞上了躍起的楚子航,楚子航用一記簡單的勾拳打在她的小腹。但透進來的巨大力量卻足夠讓她的內臟全部移位。

下一秒鐘楚子航平靜地站在蒸汽室的地面上,一把接住了墜落的蘇茜。十二柄黑刀早就落空了,它們的速度還追不上楚子航的速度,怎么可能命中目標?

勝負只用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蘇茜不敢相信,呆呆地看著對手的臉……居然還是個公主抱,這何止是慘敗,簡直叫人無地自容。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蘇茜咳出一口濃腥的血。

對手從一開始就掌握了她的位置,而她爆血之后的戰斗力仍然被對手完全壓制。難道說這才是對手真正的實力?無論是倉庫中那恐怖的近戰能力還是瞬間摧毀攻城錘的君焰,都只不過是這個對手的冰山一角。

難道說這個人形的家伙真的是一位龍王?這個恐怖的想法再度浮現在腦海中。不過如果是龍王的話,應該不會接住從天而降的她,只會在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之后再一腳踩碎她的胸口。

“我聞到你的味道了。”楚子航邊說邊把她放在地下。

味道?蘇茜一愣。難道說隔著一層船艙,對手都聞到了自己的味道?自己難道是只臭烘烘的狐貍么?

“你的血液味道變了,有股特別的味道,我聞到了。”楚子航說。

血液的味道?蘇茜更加茫然,爆血確實會導致血液發生巨變,但她又沒有流血,那種輕微的氣息釋放就能讓這家伙覺察到?那是什么樣的敏銳嗅覺!

她忽然哀嚎出聲。

楚子航剛剛抓起一柄掉落在腳邊的黑刀洞穿了她的左臂,把她釘在了地上,接著又是一柄,貫穿了右臂,恰好從大臂兩根骨頭之間的縫隙里刺進去。爆血的效果還在,身體的修復機能立刻起作用,但這么重的傷不是片刻之間可以康復的。

“你的要害我都避開了,受這樣的傷你不會有事的。”楚子航嘴里說著手里不停。

這個有著孩子眼神的家伙此刻根本就是個經驗老到的外科醫生,做著把人切開來縫起來的事,滿手是血,還在安慰你很快就會好的,忍一忍。

接著又是兩柄,分別刺穿雙腿,四柄刀釘住蘇茜的四肢。這還不算完,楚子航還撿起散落在附近的鐵管,一根一根焊死在蘇茜身邊,蒸汽室的地面上鋪著薄鋼板,他又能精準地控制君焰,這不過是個焊工的活兒。

他又花了點工夫把鐵管拗彎,在蘇茜身體的另一側焊死,給她量身定做了一個鐵籠子。

“你是姐姐的朋友,我不想傷害你,但我也不能放你走。你的要害我都避開了,受這樣的傷你不會有事的。”楚子航站起身來,“我還有點事要做,我做完了就回來放你。”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蘇茜的身上,畢竟蘇茜的作戰服已經被他的烈焰燒毀了一半。

這時候他才流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對女孩子,可你太強了,不這樣我不放心。”

他其實只穿了一件帽衫,帽衫下什么都沒穿,身軀精悍肌肉分明,被薄薄的鱗片覆蓋著。看到那些鱗片的時候,蘇茜的瞳孔瞬間放大。

那毫無疑問是爆血的結果。一直以來蘇茜都以為只有自己掌握了爆血的技術,她無意于把這種危險的技術對人公布。她像是一個練過絕世魔功的怪物,懷揣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出入不同的戰場,飄零酒一杯。今天她遇到了同類。

難怪對手的能力總是能不斷地提升,因為他一直暗中爆血,把爆血的層次一推再推。蘇茜無法確定他這是第幾度爆血,按照道理說爆血到這種程度后他已經跟一個純血龍類無異了,但偏偏他那副表情還是個高中生。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不過我好像就是知道該怎么做,第一次發現自己能變成這樣,自己都嚇壞了。”楚子航說,“我本來還以為這樣的怪物就我一個呢。”

他起身離去,留下蘇茜獨自躺在蒸汽彌漫的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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