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飛東京的空客A380客機降落在成田機場,飛機剛剛停穩,黑色的旅行車已經開到了舷梯下方。

  其他乘客還被關在飛機里,一身黑風衣的女孩已經率先提著沉重的行李走下飛機,登上旅行車離開。

  “外國人在日本就有這樣的優待么?別是外交官什么的吧?”

  “哪有這么年輕的外交官?皇室成員吧?可能是皇室成員。”

  歸國旅行團的大爺大媽們望著女孩修長的背影議論紛紛。

  旅行車里已經有了一位乘客,也是個年輕女孩,淡褐色的長發,米色的風衣,顯得干練而低調。

  “維多利亞·斯諾頓,叫我維多利亞就好了,二年級生,現在的身份是執行部臨時專員。”剛上車的黑風衣女孩自我介紹。

  “我聽說過你,女爵殿下,你在新生中的表現很優異。”米色風衣的女孩伸出手來。

  兩人握了握手。

  “現在的情況是怎樣的?”維多利亞問。

  “跟EVA的判斷一樣,路明非確實到了東京,此刻他就藏身在這個城市的某處。”

  “蛇岐八家的態度呢?這是他們的地盤。”

  “蛇岐八家的代理局長佐伯龍治表示支持學院的決定,一有路明非的情報就會報告給學院。轉天他就帶隊包圍了路明非一行,可沒能捕獲路明非,自己反而被路明非綁架,當成了人質。路明非帶著這個人質,平安地離開了之前的藏身地。佐伯龍治于次日一早被人從一輛出租車上推了下來,位置是蛇岐八家的總部所在地,源氏重工。”

  “太可疑了。”

  “確實可疑。尤其我們調查了佐伯龍治的背景,他的外號是烏鴉,曾是蛇岐八家前任大家長源稚生的隨從。他跟路明非很熟,非常熟。”

  “有人盯著佐伯龍治么?”

  “學院的代理人藤原信之介負責這件事,此刻他正前往源氏重工做拜會。”米色風衣的女孩說,“設備帶來了么?”

  維多利亞打開隨身的旅行箱,里面是一支沉重的黑色槍械。沒有任何槍械目錄上會記載這支武器,因為本就不是量產版本。

  裝備部出品,最大命中距離達到三公里,搭載智能瞄準系統,子彈可制導,可抗強風,可以走弧線彈道。

  這東西大概不能叫做槍了,說是超距離精準殺人武器更妥當。

  米色風衣的女孩點點頭,“收好它,這件武器如果被海關查沒,麻煩就大了,所以特意走了外交通道來接你。”

  “你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維多利亞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維多利亞做了自我介紹,米色風衣的女孩卻沒說自己的名字,分明這次行動里大家是拍檔,這令維多利亞有些訝異。對方看起來并不像那種沒有禮貌的人。

  此外對方看起來還有點面熟,可維多利亞不記得在什么地方見過她了。

  “我們認識的,學生會的活動上,”米色風衣的女孩輕聲說,“我叫伊莎貝爾,之前是路明非主席的助理。”

  維多利亞一愣,忽然想了起來。是那個會跳弗拉明戈舞的伊莎貝爾,學生會舞蹈團的團長,總是低調地出現在路明非身邊,卻很難不被注意到。

  那個裙邊帶著蕾絲、身材天鵝般優雅的舞蹈家,此刻卻是以手術刀般的鋒利姿態出現,維多利亞一時竟沒認出來。

  “原來是你。”維多利亞說。

  她忽然明白了伊莎貝爾為何一直沒做自我介紹。

  因為尷尬,她曾是路明非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之一,如今卻是捕獵路明非的獵犬。

  “你被選中加入這個組,是因為你跟他有過接觸,對他多少有些了解。”伊莎貝爾輕聲說,“這個組里的每個人都是,好獵犬要知道獵物的氣味。”

  這時乘客艙和駕駛艙之間的墨晶玻璃降下,駕駛員回頭跟維多利亞打了個招呼,那是曾經在巴西一起出任務的岡薩雷斯。

  “元老會會直接對我們下達指令,不必管執行部,”伊莎貝爾補充,“元老會覺得執行部在追捕的過程中一直都有所保留,施耐德教授反復強調目標的生命安全,錯失了時間和機會。我們不允許犯這樣的錯誤。”

  維多利亞低下頭,看著槍械箱中成排的子彈,最末的兩顆是用深紅色晶體磨制而成的彈頭。

  賢者之石制作的子彈,能夠一槍重創龍王的煉金裝備,元老會放進這兩顆子彈,意思很明顯,必要的情況下,他們可以擊斃目標。

  伊莎貝爾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糾結,你不是射手,你只是負責把這把槍送到日本來。真正負責動手的人還在路上,他們也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他們?”維多利亞問。

  “守望者,和雷霆。”伊莎貝爾緩緩吐出這兩個代號。

  ***

  烏鴉冷冷地看著藤原信之介。

  他考慮過很多表演方式,最終決定采用這種冷臉狂傲男子的路線。因為他腦補了一下,要是自己真的傻逼了,被想抓的人抓了,還捆得結結實實的丟在自己辦公室門口,想必也是這種硬撐的嘴臉。

  “聽說局長在追捕路明非的過程中受傷了,特地前來看望。”藤原信之介深深地鞠躬。

  烏鴉臉上多處擦傷,左臂還吊在脖子上,就算藤原信之介想看醫囑也沒問題,肩部肌肉真的是扭傷了。

  跟路明非喝完啤酒的當夜,烏鴉就把這些傷都給準備好了,明知道學院會懷疑,可做戲還是得做足,他是個被黑道耽誤的演員,這點路明非看得沒錯。

  “來看我出丑么?還是懷疑是我故意放走的他?”烏鴉冷冷地說。

  “不敢不敢,學院相信蛇岐八家的承諾,深表感激。”藤原信之介緊張得不敢坐下,烏鴉也沒叫他坐下。

  他恭恭敬敬地上前幾步,把精美的禮盒呈在烏鴉面前的小桌上,又退了回去,“學院讓我帶來略表心意的禮物,還望您能收下。”

  烏鴉狐疑地打開禮盒,里面是一份購自銀座“千疋屋”的頂級水果。這家百年老店經營日本最昂貴的水果,通常購買者都是當作禮物。

  不得不說這是一份非常貼心的禮物,如今他佐伯龍治是蛇岐八家中的大人物,送他什么值錢的東西他都不稀罕,但這么一份慰問病情的優雅禮物就顯得非常到位了,完全不像是學院的霸道作風。

  “太感激了,請坐下說話。”烏鴉也只好對藤原信之介表達一點善意。

  藤原信之介誠惶誠恐地跪坐,跟個小媳婦似的,“今后的工作還請佐伯局長多多支持。”

  “這是自然,”烏鴉只得繼續敷衍,“只要他們還在日本境內,蛇岐八家就不會放棄追捕他們,學院大可以放心。”

  “學院的意思是也想派遣幾位專員前來協助,不知道佐伯局長您意下如何?”

  “需要蛇岐八家安排他們的住行么?”烏鴉嘴里這么說,心里卻是冷冷的嘲諷。

  這是日本,蛇岐八家從神話時代開始經營的地方,在這里只有蛇岐八家說了算。

  EVA固然強大,但蛇岐八家的“輝夜姬”系統也不是吃素的,憑借在日本境內的網絡優勢,卡塞爾學院的專員們落地東京就會被監控,他們卻連路明非的影子都摸不著。

  “不敢不敢,他們能照顧好自己的。”藤原信之介點頭哈腰,“還有一件小事,也希望得到局長大人您的支持。”

  “請說?”烏鴉挑眉。

  “我們知道蛇岐八家也控制著東京絕大多數的廣告屏幕,這里有段視頻,希望能夠在整個東京都范圍內的廣告屏幕上投放。”

  “視頻?”烏鴉愣了一下。

  藤原信之介趕緊摸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其中的視頻演示給烏鴉看。烏鴉狐疑地看完了,又狐疑地看著藤原信之介。

  “這是家人的一點規勸,這么做對她而言太冒險了,家人很擔心她。”藤原信之介伏拜下去,“拜托佐伯局長。”

  “既然是家人的意思,我們會盡量協助的,把視頻資料傳給我吧。”烏鴉點點頭,“不過負責經營戶外視頻廣告的是獨立公司,我也要跟他們協調放送的時間,有消息我的助理會通知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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