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安德魯叔叔不在紐約,去了其他地方?”

“不會,父親若是離開紐約,不可能不通知我,除非…”

“除非什么?”你說話別大喘氣行不行?凱文急的大叫。

“除非他又生氣了!”卡奧利嘟囔了一句,顯得很頭疼。

“這是什么意思?”

正如卡奧利所說,安德魯還真生氣了。書房里,手機已經被他摔的稀巴爛,還怎么看短信、接電話?不只手機,凡是他能看到的東西都躺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堆垃圾,包括那臺復古式的電話機。官家已經嚇到腿軟,躲在門邊,動也不敢動一下。

安德魯現在簡直就是一只狂躁的獅子,像和昂貴的波斯地毯有仇似的,來回踱步,他死死盯著地上被他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機。已經三天了,整整三天,她都沒有聯系他。那日分離,她那么匆忙,想必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卻不能問,他與她有過約定,不能過問她的任何事,也不能聯系她,除非她聯系他,他才能與他見面。他真的很擔心,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想知道她現在好不好,安不安全,有沒有好好吃飯,所以他忍不住聯系了她,得到的結果卻是她的手機關機,他也曾回過她住的公寓,也是沒人。

他答應了她,不準調查她,所以,除了名字和居住地點,其他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她。他幾乎答應了她所有不公平的條件,只為能與她在一起。她卻半點不曾想過他的感受。這些他可以忍,因為他真的很珍惜她。即便已經狠狠地發泄過了,但他仍是無法消氣,甚至有種不如掐死她,省得讓她再折磨自己的念頭。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怒氣飆升,讓他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個魔王。他決定了,若是見到她,再不會顧忌什么約定,直接將她打暈,帶回芬蘭鎖起來。

管家看他老盯著地上看,真怕他連波斯地毯也不放過,這也不是沒有過,說不定他還會讓人把城堡給燒了,跟著這么一個主人,他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過了半響,感覺到他的怒氣開始慢慢消散,他才敢開口詢問:“主人,要不要用晚餐?”

安德魯轉頭就是狠狠一瞪眼,嚇得他緊緊貼在門上,不敢吭聲。這時,門外陡然響起敲門聲。管家想,這是哪個笨蛋,不是送死嗎?

果然,安德魯爆喝道:“滾!”

敲門聲驟然而停,大概靜默了有一分鐘,才有個聲音怯怯的響起:“BOSS,米婭小姐來了,要不要見?”

安德魯,皺起了眉頭,:“小悠?她怎么來了?”

安德魯使了個眼色,讓管家打開門。門外的保鏢估計是被他那一聲爆喝嚇到了,臉色慘白,門一開,見到安德魯的魔王樣,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BOSS,如果不想見她,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安德魯已經從他身邊掠過。

大廳里,米婭焦急的等待安德魯出來,沙發上卻坐著神態十分悠閑的凱洛貝羅斯,他環顧著四周,驚嘆道:“哇,這座城堡真像個鬼堡!”

“你閉嘴!”米婭怒道。

“切,干嘛那么兇,怎么說也是我送你來的!”他坐在沙發上很不滿的嘀咕道。

米婭怎么能不怒?自從她加入WFP,不是查找文檔,就是整理文檔,最后沒文檔可弄了,又被派去伺候這位土耳其皇子,陪著他游遍紐約,氣得她真想掐死他。但是卡爾叔叔說看,這是很重要的任務,搞砸了她也不用在WFP待下去看。這分明是威脅,她知道的,卻敢怒不敢言。她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凱洛貝羅斯卻回以熱情的微笑。這微笑,她實在覺得刺眼,別過臉,不再理他。

一得知狄克受了重傷需要安德魯的血救命,她就不顧一切的趕了過來。她和安德魯以往的私下會面,誰都不知道,包括卡奧利,她從維爾嘴里得知,卡爾等人一直聯系不上安德魯,她十分著急。為了救狄克的命,她半夜爬窗偷偷溜了出來。她所住的地方離這座城堡實在太遠,一路上卻攔不到出租車,無奈之下只好打了凱洛貝羅斯的電話,讓他開車送她過來。算是這么多天陪伴他的報酬吧,現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她想,卡爾叔叔他們有顧慮不敢來卡奧利哥哥又因為抽了血,氣虛體弱也不能來,最佳的人選就是她了。她相信要是她求安安,說不定他就會答應。

“小悠!”安德魯畢竟是疼愛她的,知道她來了,立刻出來見她,怒氣也收斂了很多。

米婭一看到他,頓時淚流滿面地撲了上去,“安安…安安…”

安德魯將她擁在懷里,看她哭得那么兇,很是心疼,“是誰欺負你了嗎?”

若是她被人欺負了,他絕對不會讓那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視線轉了一圈,猛然落在凱洛貝羅斯身上。凱洛貝羅斯先是看了看米婭,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酸意,然后才抬起頭直視安德魯。安德魯很訝異,從來沒有人在看到他后,還能那么鎮定的。

他瞇了瞇眼,“你是誰?”

凱洛貝羅斯依然坐著,半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還十分愜意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米婭的朋友!”

“怎么沒有聽她提起過你?”

他聳了聳肩膀,“剛認識的不行嗎,老伯?”他特意加重了“老伯”這兩個字。

老伯?!安德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是他膽子大,還是腦子有問題?

“安安,你別管他,當他不存在好了!”米婭從安德魯懷里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看得安德魯直皺眉,“別老是哭,如果是有人欺負你了,我保證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米婭還沒回答,凱洛貝羅斯卻吹了一聲口哨,看樣子不是害怕,倒是有點嘲笑他說大話的意思。安德魯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這小子估計有點來頭。米婭用哭紅的眼睛狠狠瞪了凱洛貝羅斯一下,意思很明顯:你愛去哪涼快,就去哪涼快去,不要來礙事。凱洛貝羅斯見此,把臉別了過去,自己生悶氣,一副不爽樣。

“安安,不是有人欺負我,是爸咪,是爸咪出事了!他遭人暗殺出了車禍,正在做手術,但是爸咪的血很稀有,血庫沒有血了,所以…”

不用再說下去了,安德魯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不可能!”他厲聲打斷她,要他獻血救自己這輩子最恨的人,絕不可能。

米婭急了,緊緊地扯著安德魯的衣擺,“安安,只有你能救爸咪,求求你了,好不好?你說過的,不管小悠想要什么,你都會答應!”

安德魯冷笑,“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唯獨這件事不行!他死了我才開心!”

這么殘忍的話聽得米婭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開始泛濫了,“安安,小悠只有一個爸咪…”

“我在這個世界最恨的也只有一個他!”安德魯毫不留情面地再次拒絕,“如果你來就是想我做這件事,那你來錯了,我不可能幫你!”

“安…安安…”米婭哭得岔了氣。安德魯輕輕地推開她,對一旁的管家道:“備車,送米婭小姐回去!”

“是!”管家應道。

“我不走!我不走!”米婭尖叫,一把拉住安德魯的衣擺不肯松手,“安安,要是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我死都不走!”

她從小被寵壞了,一旦任性撒潑起來,就像個小瘋子,看得安德魯緊緊皺眉。她除了長得像極了她的母親,其他的一點也不像。或許是因為他找到了一個更像香的人,所以再看到米婭時,感覺截然不同。貌似,永遠都替代不了她。神似,卻不同了。此時此刻,千色讓他牽腸掛肚。她回來了嗎?有沒有聯系他?說不定已經聯系過了,只是他把手機摔碎,所以不知道。這種想法一生出,他突然很想見到她。

他對著管家命令道:“送米婭小姐回去!”他的心早已飛去了另一個地方,根本沒有耐心再在這里和米婭糾纏。

“不要!不要!我不走!”米婭歇歇底里地大喊大叫。

安德魯的怒火被點燃了,他一向殘暴,如果不是因為她是香的女兒,說不定早殺了她。看她完全沒有照他的話去做的意思,心頭一怒就想劈暈她。手剛抬起,還沒來得及劈下去,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將米婭拉離他。安德魯看向凱洛貝羅斯,他將哭得稀里嘩啦的米婭抱在懷里,一雙漂亮的綠眸正冷冷地看著他。安德魯心想,他果然沒看錯,這個年輕人絕對不一般。他只是看上去玩世不恭罷了,要比狠,他可能與自己不分仲伯。他又看向米婭,看來以后他是不需要再擔心她了,已經有一個足以保護她的人出現了。

“你喜歡她?”安德魯突然問道、米婭正哭得梨花帶雨,他的聲音又有點小,所以她根本沒聽到。凱洛貝羅斯倒是一愣,哪還有剛才的狠樣,臉一紅,搔了搔頭,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鼻子還一聳一聳的。安德魯看到他這副德行,有點納悶,這孩子怎么看起來有點像狗?不過,他沒有太在意。既然已經有了能保護她的人,他就不用再為她操心了。

他對著管家再次命令道:“再備輛車,我要出門!”他現在只想見千色。

“是!”

見他要走,米婭慌了,想拉住他,凱洛貝羅斯卻不讓,“你瘋了?他剛才想劈暈你!”

“不要你管!我一定要讓安安去救爸咪!”她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鉗制。

“安安?虧你叫得出口,他都是一個老頭了…”

米婭生氣了,“不準你叫安安老頭,不準!”說到最后,她開始用力捶他。

凱洛貝羅斯被她袒護性的語言和舉動給惹毛了,呲牙咧嘴道:“給我閉嘴!你才多大,竟然喜歡個老頭!”

真是氣死人了,這女人是不是瞎子?他這么一個大好青年在這里,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你滾!”米婭被他看穿了心思,覺得很難堪,忍不住對著他大吼。

“我再說一遍,給我閉嘴!”他也吼。

他吼得比她大聲,比她還兇,她又哭了,是被嚇哭的,“你是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凱洛貝羅斯怒了,她竟然還罵他,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沖動,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封住她的嘴,于是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腦勺就親了上去。

米婭根本來不及反應,被他吻了個正著,“唔…唔…”

管家剛送安德魯出門回來,正想送米婭回去,眼見此景,頓時愣了愣,然后很有禮貌地倒退著出了客廳。年輕真好!

另一邊,安德魯飆車至千色所住的公寓樓下,車一停下,他就看見房間的燈亮了,心中大喜,車子都沒有鎖就沖了上去。他剛沖上樓,凱洛貝羅斯和米婭也跟著來了。沒辦法,在他親了米婭后,米婭直接甩了個巴掌給他,一見安德魯不見了,拉著他就要追。他想自己占了她的便宜,她又是為了父親,說什么都應該幫一幫,于是就載著她一路追了過來。

米婭站在公寓樓下,看著安德魯沖了進去,一時間有些納悶,他為什么來這里?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她跟著沖了上去。凱洛貝羅斯非常無奈,她都上去了,他留在這里干嘛?喝西北風嗎?搔了搔腦袋,也沖了上去。

麻煩的女人!第五幕妥協千色剛回到公寓,門都還沒關上,手機鈴聲便響了,查看來電顯示,發現是火焰打來的,心頭一陣疑惑,她接起電話,“喂!”

聽到她的聲音,火焰在電話另一頭焦躁地喊道:“千色,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公寓,午夜幽香的公寓!”她回道,有些詫異冷靜自制的火焰竟然那么焦躁,不由得問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火焰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顯得很無奈,“出大事了!千色,唐出事了,他受了傷,傷得很重,你趕快過來吧!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情緒也很激動!”

千色一驚,“他怎么會受傷?”分手時,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一言難盡!你快來吧!”火焰頓了頓,比之前更無奈了,“他竟然去暗殺WFP的元帥狄克。雷。霍爾德!”

千色心里一凜,手機差點拿不住掉落在地上,“為…為了什么?”她結結巴巴地問。

“我怎么知道?這家伙像是精神錯亂了,竟然開車去撞狄克。雷。霍爾德,跟不要命了似的,他這分明是想同歸于盡!”火焰恨恨地回答。

同歸于盡?!

這四個字像是在千色的腦海里引爆了一枚炸彈,轟得她腦中嗡嗡作響,她甚至都有些站不穩,一下子就靠在了墻上,仿佛是一種本能牽引著她,她大吼道:“狄克。雷。霍爾德怎么樣了?”

火焰很明顯地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她,“他應該也受了很重的傷,看情形,估計兇多吉少。對了,你怎么會問他?”

千色聽后大驚失色,握住手機的手松了開來,手機直線下墜摔落在地上。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全身都在發顫。

手機掉在了地上,火焰因為聽不到她的聲音,大聲地呼喊道:“千色,你還在聽嗎?喂…喂…千色?!”

千色置若罔聞。兇多吉少…他是活著還是死了?!“死”字一在腦海里出現,她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痛得她臉色發白。她并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她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很難受,更是難掩驚懼。好像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痛苦得足以毀滅她的靈魂。是因為她懷疑自己就是慕容悠的關系嗎?突然而來的巨大感情波動,讓她的腳發軟,再也站不住了,她的身體沿著墻緩緩滑落。

這時,安德魯沖了進來,在看到她慘白的臉色時陡然一驚,即刻上前扶住她,大聲道:“千色!你怎么了?”

千色像是什么也聽不到,只覺心痛如絞,根本無暇去注意來人是誰。

安德魯眼見她一副呆滯的表情,心下更是焦急,“千色,說話,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你看看我,我是安德魯!”

千色睜大眼睛,呆呆地望向他,水意緩緩浮現,凝成淚珠滑落。

“千色…”安德魯心疼地撫上她的臉,她睫毛沾染的濕霧,每凝成一顆水珠滑落,都好似一枚針扎在了他的心上。

這樣絕望的表情,一直在他的記憶力深藏著,對他而言這是一個傷口,再次看到,曾經的傷口又被活生生地撕開,變得血肉模糊。他的心開始絞痛,痛得他連觸碰她的勇氣都沒有,回憶和現在重疊了。

魔鬼!你是魔鬼!

充滿驚懼的叫嚷,陡然從他腦海里出現,讓他呼吸都在痛。

香!

他的夢魘又回來了,且如此真實地出現在眼前,讓他快要崩潰了。他始終無法忘記,當年絕望的香是何等模樣。他不知道千色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的表情卻和當年的香一模一樣,驚恐之余,他只想喚醒她,不能讓她像香那樣殘害自己一心求死。

“千色!千色!”他握住她的肩膀,發狠地搖晃她。

不能讓她墜入自己的世界,否則她或許永遠都無法清醒過來。安德魯的舉動讓千色從絕望中緩緩醒轉,她抬起眼睛,看清了他是誰。

“安德魯?”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卻很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安德魯欣喜道:“是,是我,安德魯!”

她醒了,她認得他,他大喜過望,將她緊緊擁抱住。千色突然被他抱住,整個人僵了一會兒,這才真正意識到他的存在。安德魯?他怎么來了?又是什么時候來的?

一慌張,她用力推開他,“放開我!”

安德魯被她猛地一推,退了幾步,看到她臉上的驚駭之色,心頭頓時一沉。

千色強迫自己鎮定,不知他有沒有聽到剛才她和火焰的通話。在意識到他的存在后,她的眼淚消失無蹤,她現在滿心的恐懼,恐懼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她瞥向地上的手機,趕緊撿起來,屏幕上沒有顯示通話狀態,她稍微安心了點,但對安德魯的突然出現,她不知道該怎么反應。現在,她對他的感覺非常復雜。若她真是慕容悠,最恨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吧,她知道慕容悠的一切,包括眼前這個男人對她做過的暴行。他強暴了她,更是逼瘋了她。但,很奇怪,她心里似乎沒有恨意,也沒有怒意,而是一種尷尬。

她拼命壓下心里的復雜感受,等鎮定得差不多了,才問道:“你怎么來了?我不是和你約定過…”

她的這句話燃起了他早已埋在心口的火藥,砰的一聲就炸開了,他惱怒于她的鐵石心腸,她怎么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說到約定兩個字?她可知道他有多擔心她?她又是否知道,他的心里已滿是她,她對他的抗拒狠狠地傷到了他?他瘋狂了,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叫囂,為什么自己要這樣低聲下氣地面對她?為何不直接打暈她,帶她回芬蘭?為什么他要站在這里等待她對自己產生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的一絲好感?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的安德魯。塔克。雷蒙特,這個世界的魔王,更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他真想…真想…腦海里卻又浮現出她的脆弱、她的絕望、她的眼淚…那些“真想”,他根本沒勇氣實施。因為他曾為此付出過慘痛的代價,也曾深深后悔過。若是能從頭來過,他絕對不會去傷害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什么暴怒,什么怨懟,什么瘋狂都沒了。因為他真的不想傷害她,一絲一毫都不想,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胸口的怒氣化作如水的溫柔,盡管他對溫柔還是很不習慣,但是他愿意嘗試,愿意改變,直到她接受他。

“抱歉,我只是擔心你,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碰你,剛才你的樣子,實在讓我很焦急,我才會…”他盡可能放柔聲音,甚至還退了幾步,離她更遠些。他不想嚇到她,更不想毀了之前的努力。

千色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摸樣,心中莫名有一種突兀感,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舉動,真的和他不般配。他是個魔王不是嗎?不過,她確實為此松了一口氣。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當一個男人想方設法證明自己不會傷害她時,她很難再用尖銳的言辭來拒絕他。

這讓安德魯也安了心,“沒關系,的確是我沖動了,怎么樣?現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依然不敢靠近她,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沒事了!”她移開視線,他如此關懷她,真讓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沒事就好!”安德魯聽到她的話,心里更安穩了,“餓嗎?想吃東西嗎?”

千色搖頭,仍然不敢看他,他的話語里充滿了對她的珍惜,她能感覺得到。安德魯有點失望,他本來打算帶她出去吃晚餐,這樣可以多相處些時間。如果不吃晚餐,他還能做什么?她是不是想讓他走?他內心又是一沉。兩人面對面站著,卻再也沒說上話。正當安德魯以為也許他應該主動告別時,跟蹤他而來的米婭沖了進來。

“安安,終于找到你了!”由于他正對著門,千色則背對著,所以米婭第一時間看到了他。

安德魯不禁詫異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米婭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拉著他的手就往外拖,“安安,跟我走,爸咪真的很需要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安德魯皺眉,好不容易熄滅的怒火又開始燃燒,“米婭!”他喝道,甚至都沒有喚她的昵稱。

他光注意米婭,未注意到當千色看到米婭時,一臉的激動。這又是另一種莫名的情感,她激動得連米婭說的話都沒聽見。這個小女孩讓她的心有著前所未有的悸動。看她的摸樣,又認識安德魯,她可以篤定她是慕容悠的小女兒,那個慕容悠無緣看著她長大的小女兒。光是這么想著,她的心里就愈發酸楚,也愈發悸動。好想抱抱她啊!她的頭發一定很軟,她很想撫摸;她的臉蛋一定很柔嫩,她很想觸碰。不,已經不是想了,而是渴望,仿佛渴望了很多很多年!

“米…米婭!”她渴望著,呼喚著米婭的名字。

米婭被安德魯一喝,已經眼淚汪汪的不知所以,聽到她的喊聲,下意識地回頭,一回頭她就驚呆了。這個女人好像媽咪!她雖然沒見過母親,但她見過母親的照片,小時候,爸咪總會時不時地拿出她的相片看,修伊哥哥的掛墜里也是她的相片,她看得多了。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很像媽咪,不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這樣想著,她回頭看向安德魯。一個和媽咪一模一樣的女人,安安又在這里出現,這是怎么回事?她可沒忘記他愛的是誰。年少時的戀慕往往是盲目的,她還很年輕,只覺眼前的這個女人搶走了她從小戀慕的安安。不管她長得像誰,對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安慰作用,反而越看越覺得刺眼!她妒忌這個女人,和媽咪長得這么像,討厭!

她不會隱藏自己的想法,全都表露在了臉上。見狀,千色的心狠狠揪起。

“你是誰?!你和安安是什么關系?!”她口氣不好的質問。

對于一個殺手而言,看一個人的表情,聽一個人的話,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她看向安德魯,大驚失色,這孩子喜歡安德魯?她簡直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米婭,不準放肆!”安德魯很不喜歡米婭用這種口氣對千色說話。

他還是叫她米婭,沒有叫小悠,這讓米婭更討厭千色了。她一激動,就說起胡話了,“我就是要說她,她…她長得像狐貍精,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女人!她是狐貍精,狐貍精!”

安德魯怒吼道:“閉嘴!”他氣得揚起手就想打她。

千色見狀,下意識地擋在米婭身前,“我不許你打她!”那模樣,就像是一個母親在保護自己的孩子。說完,她自己也是吃了一驚,慌忙解釋道:“她還是個孩子!你干嗎那么兇?”

安德魯并沒有懷疑她的舉動,只是有些詫異,她會去保護辱罵她的米婭。米婭才不領情,完全把她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要你管!”

“米婭!”安德魯見她不識好人心,大為光火。

千色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她真怕他會打她,“她只是個孩子,你不要怪她,她說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米婭更氣了,也更難受了,她的安安竟然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想打她,以前他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可是現在…不只是現在,就連剛才在城堡,他也這么吼她。她覺得安安被搶走了,再也不要她了。

“安安,你渾蛋,你是大渾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小悠無論要你做什么,你都會做,現在…現在…”她開始哭泣,淚似滂沱大雨般沖刷著她的臉頰。“你不僅不愿意救爸咪,還為了別的女人打我!我恨你,我恨你!”

千色看她哭了,又是心痛,又是難受,但她話里那句安德魯不肯救爸咪是什么意思?爸咪,應該是爸爸的意思吧,這么說,他還活著!

她心頭一陣喜悅,但是她又想到為什么要安德魯去救,她迫切地想知道原因,急忙問安德魯:“你又不是醫生,為什么要你救?”

她的迫切在安德魯眼里看來,只當她是對米婭很有好感。也是,她們如此相似,就算沒有相處過,這世上還有一種叫做眼緣的東西存在。

“我的血,她要的是我的血!”面對千色,他不會隱瞞任何事。

“血?什么意思?”千色疑惑不解。

安德魯解釋道:“我和她的父親是同一種血型,而且還是稀有血型,她的父親出來車禍。正在做手術,血不夠用,就想到了我的血!”

千色心里很亂,這么說如果沒有安德魯的血,他就會死?!她慌亂了,也糊涂了,忘記了安德魯和狄克之間的仇恨,她只想救他,不管她是不是慕容悠,她都想救他。

“你為什么不答應?為什么?”她揪起他的衣服,眼神里充滿了控訴。

安德魯十分驚訝她的舉動,“千色?”

她是怎么了?一種猜忌讓安德魯沉下了臉,冷冷道:“你認識狄克?”

千色聞言,身子一顫。這一顫,讓千色清醒了,暗罵自己太激動,她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仍是用一種控訴的目光看著他,“不認識!就算不認識,我也覺得你做得不對,這是救人,是去救一條命,你為什么拒絕?”她極力做出憤慨的表情,看到的人只會以為她在打抱不平。

安德魯臉色緩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有我的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抵得過一條人命!”她繼續控訴,“你根本就算見死不救,你根本…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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