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英語,發音十分地道,嗓音甜美,說的是請求的話,卻半點沒有請求的語氣,像是在發號施令。警衛長站在人前,戒備地看著他們,雖然已報了警,但離救援警察到達尚有一段時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住他們。

“我們也說過,你們要見的人不是普通人,不能隨便見,就算要見,也要先預約…”

警衛長話還沒完,被女子強勢地打斷,“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等。”言下之意就是不給見,就硬闖。

“你們以為自己是誰,競然…”警衛長質問道,卻被那女子冷冷地瞪了一眼,后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女子顯然沒把警衛長的話聽進耳里,神色已透出不耐,抬頭環視包圍他們的警衛,眼神—暗,說了句:“動手!”

話落,她身邊的四名男子,立刻向警衛們發動攻勢。警衛們猝不及防,頃刻間,離他們最近的一撥人已被擊倒。四人的攻擊十開出一條道路,可讓女子通行無阻,女子沿道直行,方向是直沖著警衛長而去的,顯然她打算來個擒賊先擒王。

警衛長早已被這些人的身手給驚到了,一時間忘了反應,眼看就要被抓個正著,只能下意識地往后退。退了數步,就被身后的某人給擋了下來。

他回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歐陽…歐陽…”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欣喜了,“將軍”兩字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半天也沒吐出來。

歐陽決的出現,讓警衛們松了口氣。雖然他們是普通警衛,但對前卿跗小隊的成員,卻是熟知的。歐陽決剛想問明原因,女子沒有因為他的出現停下動作,反而加強了攻勢,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女子的武功絕不比她身邊的四個男人差,一把將警衛長推到一邊,出手抵擋住女子的來襲。

夜惹歡未料到有人可以輕易地抵擋住她的快攻,一擊便知道對方也是個練家子,且武功不弱,她己經沒有時間在這里耗費,收回手的—剎那,腳下已橫掃出去。

歐陽決是習慣了打斗的人,身體比腦子的反應還快,躲過了她掃過來的腿。夜惹歡見狀,右手如靈蛇舞動,迅速襲向他的胸口,這一掌她用了八成力,意在速戰速決,這突然出現的男人是否會受傷,已經顧不了了。歐陽決一個后空翻,不僅躲過了她的來襲,也將兩人的距離拉遠。

“你到底是什么人?”歐陽決問道。

光是這一招,他就篤定,這個女子絕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饒是他在少林寺長大,也沒看出她的招數是出自何派。夜惹歡只想著盡快解決他,也不回答,見他躲離,發起更迅速的攻擊。就算歐陽決一開始不想傷人,被逼到這個份上,也不得不認真起來,于是主動發起攻勢。

在場的警衛都看傻了眼,除了AKA829小隊的成員外,竟然還有能和歐陽將軍過招的人,且一點不落下風。兩人的招式都十分漂亮,尤其是那女子,姿態極為柔美,輕通飄逸,力道卻是極為強勁。警衛中有幾個是中國功夫迷,看著他們過招,像在看武俠電視劇,紛紛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與女子同來的四人見自家主子和歐陽決打得難解難分,心里多少有點驚異,解決完該解決的人后,立刻沖上前去相幫。歐陽決對付一個夜惹歡,尚算游刃有余,但多了四個男人,便有些吃緊了,他一邊招架,一邊思索這樣下去可撈不到半分好處。

他的動作起了變化,由正統武術改為搏擊之術,他好歹是WFP的武術總教官,很清楚搏擊的長項是什么,—招制敵,迅雷不及。未料到他的招式會突然起變化,夜惹歡有片刻的驚愣,這么—愣被歐陽決逮到了反擊的機會,一個擒拿手,將她的雙臂反剪在身后。

“代宗主!”見她受制,四名男子立刻狠下殺招對付歐陽決。

歐陽決明白,這個時候他們要攻過來,他可沒余力還擊,只能委屈手里的這個美人了,手下加力,喝道:“別動,要不然我廢了她的手!”

他是真的用了力,夜惹歡疼得白了臉。

四人眼見,頓時停下攻勢,大喊道:“莫要傷害我們代宗主。”

情急之下,四人說的是中國話,不過歐陽決聽得懂,也用中文回答道:“不讓我傷害她也行,但你們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夜惹歡聽到他說中文,有些驚訝,忍痛道:“你會說中國話?”他的長相可沒半分中國人的樣子。

他點頭:“是的,你們如果想蒙混過關沒那么容易,怎么樣?想說了嗎?”

夜惹歡還不能篤定此人是否可以信任,掙扎了幾下,卻是徒勞,反而被他困得更緊,不禁喝道:“放開我!”

“那可不行!”有她在手,她的人才不會輕舉妄動。不過他一向是憐香惜玉的男人,見她疼白了臉,手勁稍松,只是制住她:“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只想知道你們的目的,還有你們是什么人。”

夜惹歡知道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恨恨道:“我要見WFP的元帥閣下。”

“你們要見狄克?”歐陽決大感意外。

夜惹歡驚道:“你認識他?”她早有感覺他不是普通人,沒想到他竟是那人的熟人。

“不僅認識,還是生死之交。”

夜惹歡著實歡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既是那人的生死之交,他在WFP的身份必定不一般,她十分急切地說道:“快,快帶我去見他。”

“見是可以,但是要看你是什么理由。”狄克的仇人可不少,他大意不得。

“如果說,我是她妻子的親侄女,這個理由足夠嗎?”

歐陽決愕然:“你說你是什么人?”

夜惹歡也不管他是不是能接受,重復道:“我是他妻子的親侄女,按照輩分,我還要喚他一聲姑丈。”

“姑…姑丈?!”歐陽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顯然被這個驚人的理由給雷到了,可轉念一想,不對啊,悠明明是孤兒,哪可能有個這么大的侄女?

“你想騙我!”他的手用力一緊。

夜惹歡叫道:“騙你做什么?這是事實。”

“宗主沒有說謊,這的確是真的,WFP元帥閣下的妻子,正是我夜氏一族失蹤了三十五年的大小姐。”四名男子中年歲最長的一人解釋道。

“夜氏一族?!”歐陽決大驚,“你們是中國夜家的人?!”說到句尾,他的聲音竟是有些顫抖。

“正是,閣下此刻擒住的正是我夜氏地六百二十七代的總是大人。”

歐陽決聽后,就像被電電到了似的,立馬松手,推開夜惹歡,瞪著她,只覺腦子里嗡嗡作響,驚愕不已。中國夜家!那個被稱為中國第一門庭的夜家!她竟然還是夜家的現任宗主!這…這…這是在開玩笑嗎?夜惹歡沒想到他會突然撒手,差點跌倒,好在她的四個護衛及時護住她。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絕沒有任何不良企圖,我來此只是想救人。”她撫著自己疼痛的手臂說到。

她的確是來救人的,一下飛機,她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霍爾德家,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得知他們來了這里,她不敢稍有停歇,急忙趕過來,卻是碰了壁,萬不得已,她只能動手。

聽她說要救人,歐陽決渾身一震,他是停過夜家那些驚世傳聞的,莫非…“救誰?”他激動地問。

“米婭悠霍爾德,我夜家此刻最重要的人。”

第九幕悠的身世歐陽決帶著夜惹歡直奔米婭的病房,在門口處便撞上到處尋找他的娜娜和卡爾,ー見他,娜挪就氣急地質問:“你死哪去了?半天都找不到人,都這時候你還有空瞎逛!”

歐陽決被她一頓臭罵,要換以前,他準罵回去,可現在沒這工夫。娜娜見他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就想嫌粗口,眼角余光卻瞄見他身后的夜惹歡。

“她是誰?!”

“等下再解釋,阿洛拉來了嗎?”他向卡爾問道。

“已經到了,正在和米修一起診察。”

“情況怎樣?”他指的是米婭的身體狀況。

卡爾皺眉,“不好,還是查不出原因。”

歐陽決點頭,對著身后的夜惹歡說道:“走,跟我進去。”

卡爾卻將他擋下,“決,先告訴我她是誰?”

看對方穿著打扮皆不像醫生,他難免有懷疑。

“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歐陽決心急火燎地將卡爾推開,帶著夜惹歡進了病房。

病房里依舊愁云慘霧,即使有鬼醫米修和阿洛拉的加入,米婭的癥狀依然沒有緩解。狄克、三胞胎、卡奧利仍是維持同樣的姿勢,可神情比之前更傷痛,臉色也更蒼白。阿洛拉和羅馬斯正在討論病情,米修則拿著一疊檢查報告不停翻著,希望能找出點什么,三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凝重。

夜惹歡全然沒把心思放在這些人身上,一進房,美眸就緊緊盯著病床上的米婭—見到米婭背上那只浴火的鳳凰,眼神立時蕩漾出一片激動。

鳳凰涅盤!

她的手指戳剌著掌心的肉,刺痛立時傳遍每根神經。是真的,不是夢,不是夢,是確實存在的。她喜極而泣,如釋重負地閉上眼,睜開時,淸淚滾落,全身戰栗。她心想:夜家歷代祖先在上,惹歡不辱使命,終于找到夜家嫡出的傳人了!

米修看完檢查報告,煩亂地將它丟在ー邊,查了半晌,競還是查不出病因,他感到十分棘手。他將視線轉向米婭的左手,發現顔色競愈發火紅,像燒紅的烙鐵。他懷疑再這么下去,這只左手可能會就此廢掉。不只腦袋,這左手恐怕也要冰敷一下才好,于是他從醫療用的冰柜中取出了幾個冰袋,剛想敷上…“不!千萬別動她的左手!”夜惹歡驚恐至極,飛速躍到米修跟前,伸手揮開他拿著冰袋的手。

她的驚喉與行動,瞬間讓她成為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她仿佛未覺,朝著米修又罵道:“你這個庸醫,知不知道剛才險些傷了他?”

這還是米修第一次被人罵“庸醫”,還是個陌生的女子,先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光是“庸醫”二字…他身子亂抖,臉都是青的。這副模樣,何止鬼醫,簡直稱得上魔醫。眾人都知道米修是絕不會打女人的她,他現在的樣子卻讓他們不敢肯定他會不會動手,對于一個素有天才之稱的醫生而官,庸醫二字物絕對是侮辱性的言語攻擊。夜惹歡根本不怕他動手,眼神充斥著對他的批判,她張開手,像母雞護小雞那般站在米婭的病床旁死死盯著他。

米修氣不打一處來,但絕佳的修養還是讓他平復了下來,指著她対眾人問道:“她是誰?哪里冒出來的?”

“我是誰,你沒有資格知道。”夜惹歡顯然對他十分不滿,言辭間毫不客氣。

米修的臉也就更駭人了。

歐陽決急忙出來打圓場,“米修,她是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哪一邊的自己人?沒見過。”就算見過,這種臭脾氣,他也當沒見過。

“決,到底怎么一回事,說清楚。”人是跟著他來的,卡爾覺得有必要把事情弄明白,她是敵還是友,要由他來判斷才行,歐陽決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揀重要的事情說:“她是來救小悠的。”

卡爾和米修皆是一驚,娜娜和阿洛拉則是愕然,羅馬斯一臉不敢置信。一直沉浸在悲愁中,無暇顧及其他事情的狄克、三胞胎、卡奧利聽到這句話,也猛然清醒過來。狄克恍惚地看向夜惹歡,他不知道她是何時出現的,所有的心思全集中在歐陽決剛才說的話上。

“你…你能救她?”救女心切,已不在乎對方是何人。

或許在別人眼里他是病急亂投醫,可作為兒子卻十分理解他,因為他們也一樣無論是誰,只要能救小悠就行。夜惹歡一直都知道,姑姑嫁了一個十分出色的男人,但親眼看見又是不同的光最,何止是十分出色,已超故然到世聞沒有第二個這么出色的男人了吧。他雖然看上去憔悴,也有了年歲,卻難掩光華,而如皓月生輝,眉似利劍入鬢,目若明珠朗星,尤其是這雙藍眼,漂亮得不像真的,深邃中更有著滄桑與歷練,以及豐沛的感情,讓人一眼便知他是個癡人。

他身邊有三個長相一樣的年輕男子,她已猜到是誰,因為他們與他的父親十分相似,在魅力上不如父親,卻也十分搶眼。這便是姑姑那對三胞胎兒子。

她自然也看到了卡奧利,光是看他的容貌就猜得到,雖然因年紀關系,已少了女人的嫵媚,多了男人的陽剛可那容貌還是讓人覺得好似盛開的牡丹花,極其美麗,他-定是姑姑的另一個兒子4四人正等著她的答案,卡奧利也是同樣,全然不顧卡爾等人的勸說,她也沒讓他們失望,“是,我能救。”

身為醫生的羅馬斯、阿洛拉、米修可沒那么容易被說服。

“你說你能救?可你看起來完全不像醫生,”米修受過她的氣,第一個出來質疑她。

“那你能救?”淡然一句,硬是讓米修吃了癟。

“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請你明白,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阿洛拉就事論事,神情嚴肅。

“自然。”夜惹歡答得信心十足。

“那是否可以請教,米婭她的病因是什么?”“夜惹歡看了一眼在場的三名醫生,用淸潤的嗓音說道:“這不是病!”米修第一個不依,“不是病?不是病會這樣高燒不退?”

夜惹歡懶得搭理他,對狄克說道:“她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體內真氣紊亂造成的。”

“真氣?!什么東西?!”

見他聽不明白,夜惹歡看向歐陽決,“你應該明白的。”

他是學武出身,學的還是中國功夫,自然明白,他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地說道:“這個對你們來說有點深奧,不用深究,我知道就行,她說的真氣是確實存在的。”

既然他這么說,大家姑且先相信。

“然后?”狄克問。

夜惹歡答:“只要壓制住紊亂的真氣,就可以了。”

她說得簡單,可怎么做?那什么真氣,他們全然見不到,也摸不著啊。

“你們不要著急,交給我便可。”說完,她來到米婭身旁,先是審視了一番,接著食指和中指并用,眸子一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點了米婭周身七個穴位。

一點完,米婭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在場的人莫不被這一幕嚇住了。

卻和見夜惹歡松了一口氣,“不妨事,她只是吐出郁結在胸口的污血,吐出來就沒事了。”

歐陽決驚奇地著著她,“你會點穴?!”

這種神奇的手法,可只在小說中會出現。

她點頭,“會,但還只是皮毛。"”皮毛?!這還皮毛?!“歐陽決覺得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今天*.夜惹歡隨后從頭上取下風凰簪子,扭動鳳頭,只聽咔嚎一聲,鳳嘴中吐曲根針。那針非金非銀,像冰,又像琉璃,剔透至極,光線下,隱約還射出七彩之光。

“這是什么?”可能是今天吃的驚太多,終于開始麻痹了,歐陽決以平常心問道。

“我夜門傳家之寶一一冰火針。”

“要它干嗎用?”

夜惹歡取出一針,看了一下米婭的身體,找準了一個穴位,在眾人的驚呼中扎了下去。“去炎火之熱。”

她的行動快得不行,扎針的手法更是有點奇幻,轉眼間便在米婭的頭頂、太陽穴、胸口、小腹扎上了針。一扎上,那針便冒出霧氣,像是冰磁上了烙鐵般。接著,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米婭背上的鳳凰,收起翅膀,緩緩消失。米婭的體溫也恢復了正常。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讓他們不相信也得相信。夜惹歡開始取針,那針好似吸收了米婭身上的熱力,已變赤紅,她將針重新藏入金簪中。

她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大功告成,她已無亊了,只要再睡上幾個小時,便會醒。”

米婭無恙,最高興的莫過于狄克,他對著昏睡的米婭親了又親,親了好久才愿意放開她。狄克心頭一松,差點站不穩,凱文和修伊趕緊扶住他。安迪感情最豐沛,忍不住就哭了。

緩了一會兒,狄克才感激地看向夜惹歡,“你救了我的女兒,謝謝你!”

“不用言謝,姑丈!”

—聲“姑丈”,讓病房里立時炸開了鍋,狄克頓時有點不明所以。

歐陽決適時地搭腔道:“她是悠的侄女,小悠的表姐,也是卡奧利、三胞胎的表姐。”。

這話更驚人,全體人員基本處于石化狀態。等反應過來,都表現出不相信。

“別說你們了,其實我也不相信,可她…”歐陽決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夜惹歡的身份。

夜家在中國是受到隱秘保護的家族,不露世間,卻權勢極大,可謂特殊至極,神秘至極,更是鮮少有人知道。若不是他有一個少林寺武僧出身的父親,曾受委派保護過夜家的人,他也不會知道。連國人都很少知道這個家族的存在,何況眼前這些外國人呢,說了也白說。話又說回來了,這樣的家族還有必要大老遠地跑來美國亂認親戚么?

既然說不清,他只好把問題推給夜惹歡,“要不,你們自己問她。”

夜惹歡接話道:“他說的都是事實。”

“可悠她一直說自己是孤兒。”狄克也是一直這么認為的。

夜惹歡流露出繼續悲愴,苦笑答道:“那是夜家負了她。”淡淡一句,道盡了無奈和愧疚。

“夜家?”

夜惹歡點頭,“姑姑…就是你們所認識的慕容悠,慕容其實是姑姑的母姓,她本姓夜,夜妖嬈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她是我夜門嫡出的大小姐,更是前一任宗主大人。”

各點失,*蛄姑…就是缽們所認識的慕容悠,慕容莫實是的彎蠊。

“什么?!”歐陽決又被自己的口水搶到了,原來更驚人的還在后頭。

反觀其他人,遠沒有必得之慕容悠不是孤兒來的驚訝。宗主一詞,翻譯成英文,就是領導者、領袖的意思,他們之中不乏皇室出身,一個家族領袖的身份,實在沒什么大不了。

那是他們不清楚夜家的情況,若是清楚,恐怕會和歐陽決的反應一樣。宗主地位之高,恐怕只有知曉夜家的人才明了。即使夜惹歡這樣說,也不能說明她說的都是真的,懷疑自然有,但她救了米婭,無論是真是假,都已不重要。

“我知道讓你們一下子接受,有點強人所難,但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我名喚夜惹歡,我的母親正是姑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現在的身份是夜門代理宗主。”

“代理宗主?”

她頷首,“是,夜家的宗主之位必傳身負鳳凰涅盤之人,而我未有此資格,只是有幸代理。”她看向病床之上的米婭,難掩激動之色。

歐陽決算是看出點門道來了,“你先前說,米婭是你們夜門最重要的人,莫非…莫非…”

鳳凰涅盤?他好像有點印象,他曾聽父親說過,夜氏一族的子孫天賦異稟,有著難以解釋的能力,因為沒有被證實過,所以他一直以為是傳聞。顯然不僅僅是傳聞那么簡單,否則米婭背上的鳳凰怎么解釋,她剛才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點穴功夫又怎么說?若真這樣,米婭豈不是…很快,夜惹歡證實了他的猜測,“是,米亞小姐將會是我夜門第六百二十七代宗主之位的正統繼承人。”

歐陽決立時扶住墻,今天事情的發展又一次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圍。其他人聽得不是很懂,只從她的話語中了解到,米婭身上的那只風凰其實是家族遺傳,這遺傳可奇妙得很啊。

“我從來沒有看到悠身上有鳳凰!”狄克一句話,又將事情弄回了原點。悠沒有,狄克更不可能有,那又何來的遺傳?

夜惹歡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那是因為她的左手已廢,姑姑和你相識,是在手廢之后,你自擇不可能看得到。”

悠的左手的確是殘的,狄克不止一次問過原因,可她從來避而不答。他想起夜惹歡先前說過夜家負了悠,隱隱覺得悠的左手被廢可能和這個有關。

他眸中醞釀著狂暴,“你說夜家負了她,怎么個負法?”

夜惹歡一愣,不知該怎么說。她的猶豫,讓狄克深信,悠的左手與夜家有關,更為憤怒。一直以來,他對此都耿耿于懷,若不是悠不肯說,他沒辦法,否則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他都要將傷害她的人挫骨揚灰。

夜惹歡沉吟了很久,許是想通了什么,嘆息了一聲,最后妥協道:“這我本不該說,因涉及到我夜家的丑亊,但在座的人皆見過姑姑,其中還有姑姑的兒子、女兒、丈夫,你們有權利知道真相,若是你們愿意聽,我說就是了。”

當然要說,他們都云里霧里的,十分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于是,這便揭開了夜氏一族最丑陋,也是最可悲的往亊.第十幕往事夜氏一族,本不姓夜,而是神農氏,其淵源可追溯至上古時代。相傳在上古時代,中國的黃河流域有許多分散的人群,他們按照親屬關系組成了氏族,很多氏族又聯合起來組成了部落。其中兩個部落最大——黃帝有熊氏和炎帝神農氏。夜家便是這炎帝神農氏的嫡傳后代。

那時候,人們抵抗自然災害的能力很低,一遇到水旱災,就要遷徙。有一次,炎帝部落在遷徙的時候,來到了黃帝部落占據的地方,他們看到那里條件很好,決定長期住下來。可是黃帝部落的人不愿意,結果雙方互不讓步就打起仗來。經過三次戰斗,炎帝部落被打敗,傷亡慘重。炎帝十分愧疚,認為若不是他執意而為,便會吃敗仗,更不會因此失去那么多族人。于是,炎帝獨自一人上了圣山須彌山,打算絕食而死,卻在山巔救下一只落難的鳳凰。鳳凰化身為絕色美女,愿意以身相許來報答炎帝的救命之恩,卻被他拒絕。

鳳凰問他:“是我不夠美嗎?”

炎帝答:“不,你很美,我從未見過比你更美的女子。”

風凰又問:“那是為何?”

炎帝將自己吃敗仗的事情告訴了鳳凰,認為自己應該以死謝罪。

鳳凰卻說:“死了又怎么謝罪,死了便什么也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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