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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翻飛,痛得丁恒右手一松,另一把短刀也跌落在地。

丁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堂堂辟火司武教頭,竟然會輸給一個剛進金吾衛幾天的毛頭小子,并非他功夫不如對方,而是手里的刀沒有對方的匕首銳利,自己的殺意沒有對方堅決!

秦明殺紅了眼,他抬頭一望薛晉,這個罪魁禍首正以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幾分驚恐,幾分怒意,還有幾分不可思議!

秦明又砍一劍,丁恒大腿一痛,已是站立不穩。

而后秦明干脆棄了丁恒,反握匕首便朝薛晉殺去。

薛晉也算是高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上次比試時他的青鋼劍被藏鋒直接斬斷,叫他輸得一敗涂地,這次他早已所有準備,右手一抖,直接抽出一柄亮白色的長劍,正是薛家的寶劍夜華!

夜華劍,劍如其名,渾身皎潔,如同夜色中的銀月,就算是白天,也是清輝一片,這劍不單鋒利無比,還可以反射光芒干擾對手的視線。

風物榜十大神兵排名,夜華劍雖然還難列前十,但是前十五還是有的,這樣的兵器自然不會那么輕易再被人折斷。

薛晉手持夜華,錚的一聲畫了個劍花,這一劍映照日光,幻化出光彩無限,當真是驚艷無比!

“小子,受死吧!”

一劍刺來,幻化出五道劍芒,分別對準對手的眉心、喉頭、心臟、小腹和下陰,正是薛家狂劍中的“一劍挑五岳”!

這一劍本是十分厲害的殺招,劍身化出五個劍影,最后還要匯聚起來,合成一劍殺敵,薛晉若是再練個幾年,必然要一舉擊斃秦明,但可惜他修為有限,五劍齊出,速度就慢了不少。

秦明看得真切,甩出五枚袖箭,一一擋了下來,而后再度轉動匕首,想要破了這劍身,但這次只有火星飛濺,藏鋒并沒有割裂夜華。

顯然,兩把劍都十分堅硬,不分伯仲。

兩兵對戰,一寸長一寸險,夜華足有三尺,遠比藏鋒長了近三倍,加上薛晉劍法初成,頗有招法,二人斗了十余招,秦明已落了下風。再加上丁恒、張玉等人的奮力騷擾,秦明已是處處險象環生!

姚謙在后面大叫道:“給我速速拿下這二人,拿下者賞銀五十兩!官晉一級!”各金吾衛士氣大盛,一個個瘋了般圍了上來。

白齊再也坐不住了,他收了燭龍絲便沖了過來,手中絲線舞動,似乎是結了一個陣法。

白齊燭龍絲的厲害,所有人都是見識過的,見他一比畫,一個個都嚇得急忙后退三四米,不敢輕易靠近。

但這動作也只能唬住這些武功低微的金吾衛,燭龍絲再厲害也是需要固定的東西來牽拉,若是一片平地,絲線如何撐起來?所以,白齊只是虛張聲勢,這絲線根本就還在他雙手之間。

丁恒道:“騙誰呢?他沒有東西固定,這絲線的威力根本就施展不出來,抓住他!”

眾人再上,突然一道青光掠過,空氣中爆發出一串叮當脆響,所有的鋼刀、銅棒皆被震得脫手而出,甚至碎裂扭曲,一把斧頭釘在了木柱上。

“啊!這是……”

辟火司大門外,荊一飛騎著追風駿馬狂奔而入,她一身鮮衣如血,胯下黑馬如風,甚是冷艷照人。

鎖鏈飛出,一鉤一帶,七漩斧又飛回到荊一飛手中,她瀟灑地收了斧頭,淡淡道:“看來,來得還不算晚!”

姚謙神色微微一變,而后擠出一絲很難看的笑容道:“荊一飛,你來我辟火司做什么?”

荊一飛拍馬減緩速度,卻依舊如入無人之境:“前來帶人協助辦案!”

“辦案?”姚謙問道。

“不錯!”荊一飛根本沒有正眼瞧看姚謙。

“憑什么你兵馬司辦案,要帶我辟火司的人!我若不同意呢?!”

荊一飛冷笑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面金燦燦的令牌,上刻朱雀抱焰和龍魚戲水,在陽光下閃耀著曄曄光彩。

荊一飛高舉令牌,聲如冰敲玉擊道:“請問,姚千戶還有何異議?”

薛仁德一見這令牌,立即神色大變。

倒是白齊叫道:“是金吾令!是指揮使的金吾令!”

金吾者,鳥名也,主避不祥。從大漢至今,便有執金吾一說,荊一飛所拿的正是皇上御賜的特殊令牌,名曰金吾令。雕刻龍魚和朱雀,代表的正是金吾衛的職能,衛戍京城。

凡持金吾令者,必是領命于天子,任何人不可阻擋。

金吾令原本只有左右指揮使才能使用,今日在荊一飛手中,顯然是受命于魏東侯,全權查辦此案!

姚謙顯然有些不可思議道:“這金吾令怎么在你手里?”

荊一飛冷笑道:“這便不是你該管的了!”她吹了聲口哨,另一匹黑馬,正是踏云狂奔入場。

秦明一見黑子,大喜道:“一飛,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真就見不到面了!”

荊一飛拉了下韁繩,道:“少廢話,還不快上馬?”

秦明和白齊急忙翻身上馬,三人俯視眾人,威風凜凜自不必說。

荊一飛道:“多謝辟火司派人相助了!”說著一拍馬背,率先離去。

秦明落在最后面大笑道:“姚千戶,你們不必恭送了!快快免禮!哈哈!”說著也拍馬揚起塵土,疾馳而去。

姚謙、薛晉等人雖心有不甘,但金吾在前,猶如利劍高懸,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也只能吞下怒火,俯首目送三人離去。

收拾了薛晉等人,秦明自然是大出一口惡氣,他原本還想謝謝荊一飛,但不想這女子一路面色冰冷,根本不給他機會,秦明只好把這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三人一路無言,往北行去,正是朝著后湖的方向。

此事荊一飛向魏東侯稟報后,魏東侯不知為何始終不是特別上心,或者說有些猶豫不決。要知道這可是破獲鼠兵雷火兩案的重要線索,朱棣下令要他三個月破獲此案,否則便是提頭來見,他沒理由不重視。

荊一飛思來想去不得其解,后來只能自我安慰道,定是魏東侯覺察到了什么,怕自己過早地介入黨羽之爭,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雷火案不能告破,他朱棣最多也就免了他的職,并不會真的殺他,但是若是介入黨羽爭斗,下場可就難說了!

三人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到了后湖,此時時辰尚早,湖邊還有團團水汽未散,一叢叢利劍般的蘆葦在水霧中時隱時現,好似駐扎在湖邊的衛士一般。

秦明環顧四周道:“就我們三個人嗎?”

白齊笑道:“若只有我們三個,以荊大人的作風,必然不會這么晚才來,我猜她應該是先去通知了其他幫手。”

荊一飛道:“并非我需要其他幫手,而是這后湖乃是禁地,不允許外人入內檢查,所以魏指揮使安排了幽潛司的人來清理湖草,我們一同跟著就是了。”

后湖之上有“巡船有役,過湖有舟,操舟有鎖,欽定一六過湖,非其期不敢渡”的規矩,荊一飛若是直接入湖檢查,一則需要稟報監湖官,監湖官還要層層上報,著實太過麻煩;二則這消息傳開,必然驚動七煞門的人,甚至幕后的主使,就更麻煩了,所以他們找了個迂回的借口。

以清理湖草之名,檢查后湖中的情況。

后湖內水草豐茂,荷花、花葉蘆、菖蒲、蒲黃、水蔥等依水而生,每到夏令時節,便會瘋長,嚴重影響水質和美觀,所以每年夏末入秋之時,都需要安排專人來清理枯死的湖草,打撈水中廢棄物,對水質進行凈化。

這些事按理說都該由監湖司的人負責,但是監湖司本就是個閑職,全司上下不過十余人,這么浩大的湖面打撈工作自然是難以完成,所以常常啟奏皇上,請金吾衛幽潛司,或者附近水師的兵員協助。

今年金吾衛主動請纓,監湖司的人自然舉手歡迎。

此時,日頭漸高,水上霧氣逐漸消散,隱約可見幾團黑影從遠處劃水而來。

荊一飛道:“幽潛司的人來了!”

第三十一章 湖中奇陣

一艘中等的畫船破霧而來,彩梁碧瓦之下站著一名老者和十幾名上身裸露的漢子。

為首的正是當日負責金吾衛選拔考試的觀水師易伯。他的身后,十余名身材矮小,皮膚黝黑,只穿著短褲的男子,正是傳說中的鮫兵。

船還未靠岸,易伯便拱手道:“老夫方才先轉了一圈,來晚片刻,還請荊大人見諒!”

易伯雖然連總旗都算不上,但他在金吾衛中資格甚老,為人又剛正不畏權勢,頗得荊一飛尊重,她也拱手恭敬道:“易伯何須此言,今日之事有勞諸位了!”

易伯笑道:“不過是清理雜物罷了,小事一樁!幾位快快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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