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歸……”寧西扭頭看著公安局辦公大樓上飄揚的旗幟,“我提前做了一個決定,本來我想把這件糟心的事情留在年后的。”

還有兩個多月就是春節,她原計劃是想跟常時歸過一個溫馨的新年,因為她很久都沒有過春節了。

不過看來這次的計劃,要破滅了。她知道只要自己踏進公安局大門,事情會鬧得多大。常家那樣的地位,又怎么容忍她這樣的女人進門?

不過也好,有些事情……早晚都要痛一場的。

“西西,你在哪?”常時歸聽到寧西的語氣有些不對,忙站起身推開會議室大門,扔下小會議室里的幾位高層,走到了走廊上,“西西?”

“我在公安局外。”寧西勉強笑了笑,可是這個笑容在趙紅看來,難看至極。

“你……”常時歸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緊手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謝謝,”寧西仰了仰頭,“時歸,謝謝你。”

她掛掉手機,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時,眼底已經一片平靜:“趙姐,開始拍攝吧。”

趙紅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你還好嗎?”

“挺好的,謝謝。”寧西從包里拿出墨鏡戴在了臉上,然后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她走得不快,但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看著她的背影,張青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帶寧西去見老板,寧西的步伐也像現在這樣,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東南公安局的局長最近心情很好,因為他們局里剛破獲了一件大案,把壞人繩之以法,告慰了死者的在天之靈。

可是他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因為有人來告訴他,有一位受害者家屬拿著證據來報案,這個案子還是八年前的陳案,死者的死亡原因被判定為自殺。

“八年前的自殺案?!”局長面色發苦,這種陳年舊案,要想查出來十分的不容易,“對方有證據證明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嗎?”

警員點了點頭:“報案人帶來的證據表明,當年的自殺案件確實有可疑的地方。”

局長聽到這話,沉思一分鐘后,咬牙點頭道:“既然有疑點,那我們就查。”案子在難,也要查下去,至少做事要對得起身上這套衣服。

“報案人還在局里嗎,我去跟她談談當年案子的細節,”局長從辦公桌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警帽,戴在了頭上。

警員見局長發了話,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所以也就沒有告訴局長,這個報案人是現今有名的女演員。

局長走到辦公區時,發現局里的這些同事表情都不太正常,他皺了皺眉,問身邊的警員,“報案人在哪?”

警員壓低聲音道:“在王姐的辦公室里。”

當局長推開王姐的辦公室,看到王姐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時髦,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他有些驚訝,這個報案人倒不像是受害者家屬,更像是時尚圈人士。

看到局長進來,王姐松了一口氣,她站起身道:“局長,這是報案人寧西。”

寧西摘下眼鏡,局長才注意到她眼眶有些發紅,他與對方握了握手,“寧女士你好。”

警員見局長這么淡定,有些懷疑他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報案人是誰。

“您好,”寧西發現這個局長是個很嚴謹的人,所以她把自己的疑點重新跟對方復述了一遍。

“寧小姐提供的這些證據很重要,只是為什么相隔這么多年,你才來報案,要知道……”局長不好直說,這類案子時間過得越久,就越難查清,現在就算能夠證明死者當年不是自殺而是他殺,要查明兇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六年前我曾經試圖報案,可是證據不足,最后沒能立案,”寧西知道局長的意思,抿著嘴道,“我知道這事很有難度,可是……”

說到這,她已經哽咽了,只能對局長深深鞠躬。

旁邊用執法記錄儀拍攝的警員見到寧西這樣,頓時難受起來。他可是半個女神粉,現在見到女神這個樣子,又怎么會不難過?

“寧女士,你放心,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認真查,盡量不讓你失望。”局長忙避開寧西的行禮,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因為母親死亡可疑,愿意奔波這么多年尋找證據的小姑娘,孝行可嘉。

等寧西離開后,警員關掉執法記錄儀,才對局長道:“局長,你知道剛才那個寧西是誰嗎?”

“是誰?”

“她是現在國內最紅的女藝人寧西,她不僅在國內紅,甚至在國外也有不少影迷,這個案子只要立案,就會引起各方面的關注,我們局里的壓力……”警員說到這,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局長愣了,半晌后才道:“管她是誰,在我這里只有受害者家屬,沒有明星。”

一走出辦公大樓,在大門外等她的張青云與趙紅就圍了過去。因為無關人員不能進入辦公區,所以他們一行人,只能在外面等。

張青云見她帶來的檔案袋沒了,于是問道:“怎么樣了?”

“報案已經進入審核程序,應該可以被立案,”寧西揉了揉額際,“走吧。”

“去哪?”

“下午不是還有個雜事封面拍攝?”

張青云聞言皺眉:“可是……”

你現在這個狀態,能拍攝雜志封面嗎?

“我沒事,你別擔心,”寧西彎了一下嘴角,“既然跟對方約好的,又怎么能失言?”

說完這些,寧西轉頭對趙紅道:“趙姐,我記得你們臺里有檔娛樂節目在下午五點半?”

趙紅點頭。

寧西笑了:“那這個大新聞,就在今天五點半的時候爆出來吧。”

第79章

下午的封面拍攝進行得很順利,張青云看著寧西在鏡頭下擺著各種姿勢,有些心神不寧。

他知道下午五點半過后,寧西報案這件事將會引起多大的風波。他甚至在想,當一切塵埃落定過后,寧西還會留在娛樂圈嗎?

當初他簽下寧西,是想培養一個在國際上都很出色的女藝人出來,可是當一切都走上正軌時,這個女藝人卻告訴他,她進娛樂圈目的并不是喜歡演戲,而是為了名氣。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自嘲一笑,實際上寧西從未騙過他,她曾經對他說過,進娛樂圈是為了名氣與金錢,只是那時候的他只是當她在開玩笑,沒有真正當回事。

做演員的,誰不喜歡錢,誰不喜歡名利?只要喜歡待在這個圈子里,就不怕沒有往上走的機會。

可是寧西她……真的喜歡做演員嗎?

“寧老師,辛苦了。”拍攝結束后,攝影師對寧西笑道,“寧老師的鏡頭感很強。”

“哪里,是你指導得好,”寧西謙虛的笑了笑,與現場的工作人員道別后,就帶著張青云離開。

“這個女藝人挺好相處的。”工作人員一邊收器具,一邊低聲交談哪個藝人對人好,哪個稀罕擺架子。不過總的說來,大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天王天后往往情商高,待人溫和,而剛紅不久的新人更容易擺架子。

“要不然人家現在能混得這么風光,不僅大牌朋友一堆,連常時歸這樣的男人也對她服服帖帖。”負責現場補妝的化妝師一挑眉,“這個圈子里,有幾個女人能像她這么傳奇?”

其他人深覺這話有理,于是談得更加起勁了。

“你回哪兒?”張青云手握在方向盤上,把手機遞給寧西,“剛才拍攝的時候,常先生給你打了很多道電話。”

寧西接過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21道未接電話,抿了抿嘴角:“回他那邊吧。”

張青云知道她說的他是常時歸,也不再多問,調轉車頭把車開了出去。一路上車里都很安靜,張青云沒有找話題跟寧西聊,而寧西也只是靠著車窗,面無表情的看著車窗外面。

大半小時過后,張青云把車停下,轉頭對寧西道:“到了。”

“謝謝你,張哥,”寧西推開車門走下去,彎下腰對張青云道,“張哥,這段時間暫時先不給我接工作了,等這件事過后再說吧。”

張青云愣了愣,隨即便明白寧西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送走張青云,寧西轉身看著身后的高大鐵門,拿出包里的開門卡,刷開了大門。

這棟小洋房并不大,所以配的草地面積也很有限,寧西覺得自己沒走幾步路,就走到了門口。

她的手剛舉起,只聽門咔擦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抬頭看著門后的人,寧西不自在的移開自己的視線,把手收了回來。

她以為常時歸會質問她,又或者有別的行為,可是讓她意外的是,常時歸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復雜得讓她看不清。

“我……”

在被常時歸摟進懷中的那一刻,寧西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她舌尖在口腔中轉了轉,最終化為了三個字:“對不起。”

身為女朋友,她做得實在太不稱職,很多時候她都會忍不住想,若她是常時歸,或許接受不了她這樣的女友。

常時歸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她,仿佛終于找到了走失已久的珍寶。

“西西,”常時歸的聲音比平時要更加沙啞,他撫了撫她的后背,良久之后松開她道,“走吧,你累了,晚飯我做了你喜歡的排骨。”

寧西的手纖細軟乎,常時歸喜歡把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她跟在常時歸身后進門,換掉腳上的高跟鞋,穿上舒適的軟底毛拖。

走在她前面的常時歸松開她的手,對她笑道:“你先坐著看會兒電視。”

看著他匆匆走進廚房,寧西把提包扔到豪華的沙發上,整個人疲倦的蜷進沙發里。遙控器就擺在茶幾上,只需要她伸一伸手就能拿到。

電視打開,事實正如寧西所料般,趙紅所在的電視臺,還是把這件事報道了出來。看著電視屏幕右上方“獨家報道”四個字,寧西忍不住笑了一聲。

做節目的,向來懂得怎么把一件事渲染得離奇傳神,趙紅所在的電視臺也不例外。只不過寧西聽得出,這檔節目導向雖然不明白,但是多多少少有在幫她說話的趨勢。

再聽下去也沒意思,寧西換了一個臺,發現這個臺正在做《胭脂三生》的預告,她才恍然想起,這部戲的獨家首播版權已經被番茄臺買了下來,下周一就正式在黃金劇場播出。

廚房門拉開,常時歸手里端著一只很大的青花碗,里面還冒著熱氣。他見寧西看電視看得認真,把碗放在桌子上后道,“西西,洗手吃飯了。”

寧西放下遙控器,走到廚房門口,見常時歸正把幾只蒸好大紅螃蟹從鍋里端出來,水蒸氣彌漫到他的臉上,讓他冷峻的臉變得柔和起來。

“嘩。”水從開關處傾瀉而出,寒入骨髓。一只手伸了過來,給開關轉了一個方向,“女孩子少用冷水洗手,對你身體不好。”

很快水溫由冷變溫,寧西怔怔的看著水龍頭,伸手關掉了它。

“時歸……”寧西轉頭看著這個穿著名牌襯衫,卻系著圍裙做飯的男人,“你沒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常時歸放下手里的碗,擦干自己濕乎乎的手,然后摸了摸她的頭頂:“西西,我們是戀人。”

寧西望著他不說話。

見她這樣,常時歸竟是低聲笑了,他很少寧西有這么任性發脾氣的一面,因為平時的她往往很理智,甚至是冷靜得有些過頭。或許唯有在他面前,她才會偶爾釋放出自己那略不太講理的一面。

把人拉到餐椅旁邊坐下,常時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沒什么想問的,只要你好好的,還在我身邊,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即使我做的這些事,會鬧得滿城風雨,讓人在背后討論你?”寧西捏住他的手指,不讓他在自己鼻子上作亂,“你們豪門不是最講究臉面嗎?”

“對我來說,沒有什么臉面比你更重要,”手指被抓住不能再捏寧西的鼻尖,常時歸有些可惜,“你知道現在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說我嗎?”

寧西好奇的看著他。

常時歸溫柔一笑:“外面都傳,我為了討得佳人芳心,寧可洗手羹湯,做婦人之態。”見寧西皺起眉頭,他把她摟進懷中,“說這些話的人,要么不愛他自己的女人,要么自私自利,搭理他們的話有什么意思。更何況誰說做飯是女人的事情,男女平等才對,是不是?”

沒有想到時歸竟然扯出這種歪理,寧西先是愣了愣,最后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良久后,她才摟住常時歸的脖頸道:“時歸,謝謝你。”

常時歸拍了拍她后背:“真想謝我,等天黑后我們再慢慢商量怎么謝。”

寧西:果然再正經的男人,再某些方面,都會忍不住耍流氓。

《寧西母親自殺一事存疑,寧西舉證報案,疑是他殺!》這個消息一出全國轟動,寧西現在正當紅,又牽扯出這種刑事案件,無聊的群眾終于找到茶余飯后的談資,一個個猶如打了雞血般興奮起來。

很多年輕人福爾摩斯附體,腦補出一個又一個精彩的隱秘案情,對殺人兇手的真實身份進行各種猜測。

不過也有很多人發現,寧西主演的女性大戲《胭脂三生》即將在番茄臺黃金強檔播出,他們懷疑這是劇組或者是寧西的炒作。按照正常邏輯,那個藝人愿意沾染上這種事情,還自動報案?

寧西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甚至有可能借著《宇宙無敵2》的東風跨進國際市場,但是這個事情爆出來,對她的事業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只要寧西腦子正常,就絕對不會在這個關頭去報案,而且還是八年前的陳年舊案。

這種說法得到很多人的認真,不少人覺得寧西這個做法有點惡心,拿去世的母親炒作新劇,也不怕炒糊掉?

然而這種批判聲音剛出現不久,帝都東南公安局官方微博發了一則公告,言明兩日前接到市民寧某報案,已經通過證據審核成功立案。公安局現在成立了破案小組,準備重查八年前的自殺事件。

這個公告沒有泄露太多的信息,但是寧某、八年前自殺案這些字眼,已經足以讓很多人看明真相。

原來之前的說法是真的,寧西不是為了新戲炒作。

東安公安局官方公告出來以后,整個娛樂圈都沸騰了,一些與寧西關系比較好的藝人,甚至公開發表微博表示支持寧西,希望這個案子早日水落石出等等。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個案子受到多方面的關注,警察在調查案件時,熱心群眾也格外多。以往他們查案時,有些群眾因為害怕給自己惹事,話都不敢跟警察說太多,這一次警察找到的老百姓,都格外的配合。

案子越查,疑點就越多。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當年受害者四周的鄰居很多都表示,受害者是個疼愛女兒的知識分子,她的自殺讓很多人感到意外,因為他們覺得,受害者那么疼愛自己的女兒,怎么舍得丟下女兒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世界上?

第80章

常時歸看著身邊已經安穩睡過去的寧西,小心翼翼的抽出墊在她脖子下的手臂,披上外套走到了陽臺上。

手手機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幾條沒看的短信。他雙手扶著陽臺的欄桿,看著外面的夜景出神。

在寧西回來時,他打開門的那一刻,他真的害怕寧西會說出自己不能接受的那句話,在她說“對不起”的時候,他甚至以為她要決定離開自己。

她問他為什么不問,她卻不知道,他害怕有些問題問出口,結局就不是現在這樣。什么真相,都比不上她能留在他的身邊。

或許連西西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他的追問、急迫只會加劇事態的演化,最終兩人面臨的結局可能就是分手。

下午他開車趕到公安局外時,寧西還在公安局里沒有離開,他坐在車里很久,最終在她出來之前,調轉車頭離開了那個地方。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誰比他更了解西西,她的內心可以很柔軟,也可以很冷硬,只要他選對了方法,就會找到她柔軟的地方,最后住進她的心靈。

手機又震動起來,常時歸回頭看了眼還在沉睡的寧西,按下接聽鍵后,對著手機壓低了嗓音:“媽,這么晚了,你還沒睡?”

“下午跟人一起出去喝了兩杯咖啡,現在睡不著,”陶慧雪的聲音不疾不徐,有種難言的溫柔與慈愛,“寧西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常時歸聞言沉默片刻,然后嗯了一聲。

陶慧雪見他不愿意多說,便道:“事情既然已經鬧出來了,就不要想太多,你最近也給自己好好放個假,抽時間多陪陪她。”

“我知道了,媽。”常時歸回頭看了眼身后,“你以后別喝太多咖啡了。”

“行了,我都多大歲數了,還要被個兒子管著?”陶慧雪在手機那頭笑了笑,隨后嘆息了一聲,“時歸,不是媽媽愛管你的私事,只是我自己也是女人,知道其中的不容易。寧西那孩子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可以看得出她是個很了不起的女孩子。現在正是她最艱難的時候,不管外面有什么閑言碎語,你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這會兒你都要好好照顧他。”

“我陶慧雪的兒子,不能做那種因為別人幾句閑話,就對自己身邊人不好的男人,你懂嗎?”陶慧雪并不提自己滿不滿意這個未來兒媳婦,但是卻明確提出身為一個母親,對兒子的要求。

當初是他自個兒眼巴巴的把人家姑娘追求到手的,現在人家有了麻煩,他如果受不了外面的閑言碎語,轉頭就跟人家分手,她可接受不了這種做法。

“媽,你未來兒媳還沒進門呢,就這么快不待見我了?”常時歸啞然失笑,心里卻覺得松了口氣,幸好他媽并沒有因為這件事,對寧西有什么偏見,反而擔心他會因此拋棄寧西。

別人家可能是婆婆刁難兒媳,或許以后他們家,他的地位是墊底的。

掛斷電話,陶慧雪輕輕嘆息一聲。她轉頭看了眼床頭上的照片,那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的常時歸只有十多歲,笑得滿臉燦爛。

可是自從那場車禍過后,時歸便再也沒有這樣笑過了。那場車禍帶走了她的丈夫,也帶走了她兒子的天真快樂。

她怎么會不清楚兒子對那個女孩子的心思,別說外面那些閑言碎語只是一些貴婦們閑極無聊躲在背后說說,就算真有人當著他的面說寧西有什么不好,他也不會離開她。

下午這個新聞爆出來的時候,她內心確實有片刻的不滿。可是回頭一想,她就明白了這個女孩子的無奈與勇氣,能做到寧西這一步的,又有幾人?

從母親的角度來說,她當然更希望兒子找一個宜室宜家的賢妻良母,但是從女人的角度來說,她欣賞寧西這樣的女孩子。

可是這一切都比不過兒子自己喜歡,她不愿意做狗血電視劇里棒打鴛鴦的惡婆婆,現在這樣就好。兒子能夠得償所愿,而她欣賞的女孩子又能做她兒媳婦,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寧西覺得自己似乎又在做夢,夢里的她走在黑夜的街道上,天空下著淅瀝瀝的小雨,她自己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街頭,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處。

無數的人從她身邊經過,只不過這些人誰也沒有看她一眼,也沒有誰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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