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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受挫,晚上入住了他訂好的總統套房后,終于忍不住問出了憋在心里一天的問題:“單單,唐小天究竟有什么好的,讓你這樣神魂顛倒?有什么事情……”單依安慢慢說,“是他能做到,而我做不到的?”

為什么你喜歡的偏偏是他,而不是……

就算是在自己的腦海中,單依安也沒有把這句話給想完。他心臟不由自主地縮緊,一面感覺到隱秘的快樂,一面又有根深蒂固的惶恐。

單單正要說話,但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一聲悠遠的、輕微的開關跳動的響聲。

然后“呼”的一下,室內的燈光齊齊熄滅,黑暗突兀降臨!

單單嚇了一跳,轉身查看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絆到了椅子腿,整個人一下子往旁邊倒去!

她不由得驚呼一聲:“啊——”

但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沙發上的單依安早就算準單單的位置一下子上前抱住對方。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黑暗中,他們身體緊貼,呼吸糾纏。

這樣尷尬又曖昧的氣氛襲擊了單單,她全身僵硬,沒法說話也沒法動彈,瞪大眼睛望著單依安。

黑暗里,單依安的心臟也跳得很快,有什么東西,似乎明朗起來,卻又讓他覺得特別可怕……

兩人誰也沒說話,僅僅過幾秒,“唰”的一下,整棟樓又來電了。

只是幾秒而已,他們卻覺得過了很長時間,電一來,單單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離了單依安的懷抱。

單依安也重新坐回沙發上,用力地按下激烈跳動的心臟,咳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剛才的尷尬:“都多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剛出醫院就想再跌回去嗎?”

單單沒有回答單依安,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問了一句:“哥,你也不小了,你有沒有想過……娶個大嫂回來?”

單依安沒有生氣,也并不覺得突兀。

他用幽深漆黑的眼睛望著單單。單單別開頭不敢看他,過了好一會兒,她聽見單依安說:“我早就有人選了。”

“你早就有喜歡的人了?誰啊?”單單聽到他這樣說,剛才心里奇怪的想法也忽地沒有了,好奇地拉著他問,“誰啊?”

“黎初遙啊。”單依安淡淡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讓她當你的大嫂,怎么樣?”

單單眨了眨眼,想了想,用力點點頭:“初遙姐雖然冷了一點兒,但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呢!”

(四)交易

當今年的第一場大雪從天空飄下的時候,點點霜白欺上枝頭,為來往的行人與車輛點綴裝飾。

黎初遙站在董事長辦公室中,灰色的玻璃作為背景立在她身旁,霧蒙蒙的,讓站著的女人更顯得寡淡單薄。

她定定地看著單依安,好像沒有聽清楚他剛才在說什么。

單依安又簽下一份文件,在看合同的空隙氣定神閑地將剛才的話重復一遍:“黎初遙,你嫁給我怎么樣?”

“為什么想娶我?”黎初遙不能理解單依安的想法。

“我暫時需要一個妻子,單單也需要一個大嫂。”單依安淡淡說著。

“跟我無關。”黎初遙冷冷說,“我沒有理由嫁給你。”

“你有。”單依安放下手中的合同,往前傾了傾身,在黎初遙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就是這一句話,黎初遙好像永遠罩了張面具的平靜面孔突然碎裂,無數復雜情緒從裂紋下迸濺而出。

黎初遙猛地抬起眼來,死死地盯住單依安,因為感情太過于強烈,她的眼神幾乎流于憎恨。

單依安泰然自若。

幾秒鐘后,他看見黎初遙別開頭,恢復了之前平靜的模樣,但他同時也聽見了對方的回答。

這個回答就像主人本身一樣干脆利落:

“好。”

果然答應了。單依安揚唇一笑。

黎初遙,你知不知道,你看上去精明強干,冷酷無情,實際上就和單單一樣傻,甚至比單單還傻。

他說:“既然你答應了,那你不反對我在待會兒的公司會議上將這件事情宣布吧?”

“隨意。”黎初遙面無表情地說。

單依安滿意頷首。

上午九點,會議室里陸續坐滿了人。

單依安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笑容可掬地聽著董事會上眾人的匯報與建議。

從年會到現在不過小半個月的時間,但坐在單依安身后的黎初遙驚訝地發現,公司中居然有一半的股東若有似無地站到了韓子墨身旁。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韓子墨,正好和韓子墨含笑的視線對上。

橢圓的會議桌邊,單依安坐在最開頭的位置,韓子墨坐在最后的位置,兩個位置正好遙遙相對,看上去就仿佛兩個男人正隔著一張桌子對峙。

但韓子墨這時候有點兒跑神,主要是黎初遙正坐在單依安身旁,有黎初遙在的地方,別說一個單依安了,就算十個單依安捆在一起,那也是比不上黎初遙的一根小指頭的!

韓子墨不遺余力地在會議上用眼神表達著自己對黎初遙的感情,他隨時按需求變換,一會兒更溫柔一些,一會兒更霸氣一些,一會兒又纏纏綿綿,一會兒又深情不悔,總之能表現出來的都被他給表現了出來!

“韓總,韓總,韓總?”旁邊的人一連叫了韓子墨三聲。

韓子墨依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黎初遙:“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們屬意韓總出任公司的副總,不知道韓總意下如何?”那人含笑說。

韓子墨眨眨眼睛,總算將視線給調了回來,屈尊施舍給單依安一個眼神:“這事我說了不算,大家還是要尊重單總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黎初遙看得清楚,韓子墨和剛才說話的人完全是一唱一和地向單依安逼宮。

但單依安很有風度:“股東會議一向是投票制,我們按照大家投票的結果說話,畢竟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讓公司有更好的發展。”

說完,他做了個示意投票開始的手勢。

投票的結果很快出來,韓子墨以63%的選票成功通過副總選舉。

單依安沒有行使董事長的一票否決權,他一直微笑地等待事情落幕,還率先鼓掌恭喜韓子墨成為公司的副總。

韓子墨到了這個時候倒是挑挑眉毛,猜不透單依安葫蘆里究竟賣了什么藥。

但他旋即在心中冷笑一聲。

不管你賣的是什么藥,這都只是一個開頭,我會慢慢把你身旁的東西都奪走,讓你嘗到一無所有的滋味,體會到我當初天崩地裂一樣的痛苦!

單依安這時候微微瞇起了眼睛。他斯文俊秀,露出笑容的時候總是顯得十分親切:“既然大家談完了公事,那我就占用一點兒時間,宣布我個人的私事。”

他身體從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轉為前傾,兩肘壓在桌面,雙手跟著交握,僅一個姿勢的變化,就讓與會眾人不得不在意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來。

“就在開會的前五分鐘,我向黎初遙小姐求婚成功;三個月后,我將和黎初遙小姐共結連理,到時希望諸位能夠賞光參加婚宴。”

單依安說完就握著黎初遙的手,示意大家可以鼓掌了。

會議中的眾人很給面子地鼓起掌來,對他們來說單依安要娶誰都和他們沒關系,和他們有關系的只是公司的股份以及權力。

但就在掌聲響起的這一刻,韓子墨的怒吼和椅子被撞翻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不可能,你騙我,初遙怎么可能跟你結婚!

“單依安,你用了什么卑鄙無恥的手段逼迫初遙!”

嘈雜的驚呼接二連三地在這個時候響起,黎初遙抬眼看著韓子墨。

隔著半個會議室,韓子墨早就沒有了剛才的智珠在握與游刃有余,他正用力推開身旁試圖攔著他的盟友又或者是擋著他的敵人,他勇猛地沖向單依安,就像下一刻就要掏出槍來將膽敢傷害他最心愛女人的單依安打死。

但下一刻,單依安慢條斯理地按下桌面上的緊急按鈕。

會議室的大門霍然被撞開,早就守候在外面的保鏢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沖進來,抓住韓子墨的胳膊與腿。

一步,兩步,三步。

最后三步,韓子墨走得一步比一步艱難。

他的胳膊被人抓住,他的腰被人抱緊,他的整個上半身連同腦袋都被人重重地按到桌面上!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韓子墨也還不服輸。

他的腦袋向單依安所在的方向側著,眼神就像惡狼一樣兇殘幽綠,恐怖得讓人覺得他下一刻就要跳起來將單依安撕碎!

但單依安理也不理韓子墨,他轉頭體貼地問黎初遙:“有沒有被嚇到?”

黎初遙緩緩搖了搖頭。

她的手還被單依安握在掌心。

她沒有掙扎,這是兩人早已約定好了的交換。

但黎初遙和韓子墨的眼睛對上了,她看見韓子墨兇狠的眼神在發現到她和單依安緊握的雙手之后,一下子被兜頭擊潰。

那是固有的認知被打破,熟悉的世界被顛倒,一切,都變成從前未曾想過的壞與惡。

黎初遙的心臟突然被前所未有的悲哀所籠罩。

她看著現在的韓子墨,仿佛看見了李洛書離開后的自己。

她在這一刻終于原諒韓子墨了。

她知道至少現在,韓子墨瘋狂地愛著她;因為她也……瘋狂地愛著李洛書。

就算活著比死更難受也無所謂啊。

黎初遙咧嘴一笑。

誰讓她就是著了魔地愛著李洛書呢?

(五)遺失

突如其來的婚禮給黎初遙的生活帶來了不小的變化。

婚禮在三個月后,但公司里的同事已經先一步把她看成了董事長夫人,行事間都特別小心翼翼。

單單估計是最先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了,她在單依安宣布的那一天就來公司找黎初遙,漫無邊際地扯了好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看著黎初遙,憋不住問:“初遙姐,你真的……想要嫁給我哥哥嗎?”

黎初遙淡淡一笑。

有什么想不想的,她不都答應了嗎?

單單不等黎初遙回答,又急急說:“雖然我哥哥確實又壞又邪惡,做事不擇手段,平常還愛欺負我,看上去什么優點都沒有,但是——”

“但他還是我哥哥。”單單的聲音慢慢小下去,她看著黎初遙,大大的眼睛中依稀閃爍著亮光,是希望與生命的色彩,“初遙姐,你會愛上哥哥的吧?”

“初遙姐,你要嫁給我哥了是什么樣的感覺?我當初就要嫁給唐小天的時候,真的特別開心,感覺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大寶藏的地圖一樣。”她坐在椅子上苦笑了一下,“可是等我到了地圖所在位置,卻發現,寶藏早就被人挖走了。”

黎初遙看著沮喪的單單,片刻后才說:“至少你還知道去哪里找寶藏……”

我呢,連通往寶藏的地圖都沒有。

再也找不回我的寶藏……

單單離開之后,黎初遙回了家。

今天韓子墨并沒有過來,黎爸已經習慣了韓子墨天天按時準點前來報到,猛然有一天沒看見韓子墨,十分不習慣,還問黎初遙:“初遙,小韓今天是不是有事情?”

“他沒有事情。”黎初遙說,頓了頓,又說,“爸,我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讓黎爸猛地一呆:“是和誰?”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一連閃過了兩個人選,是李洛書還是韓子墨?他們各有各的好,又各有各的不好——

黎初遙說:“是我公司的老板,單依安。”

“單依安?”黎爸遲疑了一會兒才回過味來,“為什么會是他?你之前從來沒有和他交往過……”

他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

黎初遙平靜無波的面孔說明了一切。

韓子墨不可能,李洛書不見了。

女兒要嫁給誰?能嫁給誰?誰還能帶給女兒幸福?

黎爸的心猛地一抽,連帶著手也微微抖動起來,居然沒有夾緊手中的煙頭,讓香煙連同灰白色的細屑一起掉到了地上。

“初遙。”黎爸叫著女兒的名字,停了很久很久,才把那想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的話補全,“你要幸福。”

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最深的祝愿與期許。

就算幸福已被生活折磨殆盡。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之中。

婚紗,婚紗照,婚禮的請帖,婚禮現場的布置……當所有事情差不多敲定的時候,時間也來到了結婚的前夜。

黎初遙在家中準備明天結婚要用的東西,但其實沒有任何好準備的,在東西拿到的時候它們就被放置在該放置的位置,動都不曾被主人動過。

寒風送著晚上九點的鐘聲進入室內。

一朵紫色的亮光倏然劃破窗戶外頭的黑夜,在深藍近紫的天空上炸亮!

這時煙火劃破空氣的“咻”聲才姍姍傳來。

黎初遙下意識地隨著光亮與聲音的方向抬起頭來,更多的煙火接二連三地躥上天空,姹紫嫣紅的色彩在小院的上空開了個遍,閃著光點的,散成長條的,像星星,像絨球,像一切綻放著艷麗的美好。

夜空是煙火的布幕,眼瞳倒映著煙火的絢爛。

黎初遙站在窗前,靜靜地看了煙火好一會兒后,走出家門,來到小院底下。

韓子墨正坐在小院的花壇邊,身前用一桶一桶的煙花擺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從過去到現在,韓子墨都沒有遺忘這個小小的習慣。

他對著黎初遙露出笑容:“初遙,你下來了。”

也許是冬天太冷的緣故,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像個在寒冬里瑟縮的大兔子。

“韓子墨。”黎初遙連名帶姓地叫了對方。

或許是黎初遙下來,也或許是黎初遙終于和他說話的緣故,韓子墨的眼神里一下子閃出希冀來,他忍不住站起來走到黎初遙身旁,對她說:“初遙,這么多年了,不管你信不信,不管我多沒錢,過得多艱難,我都會記得在過年前放好多好多的煙火……初遙,我一直記得你,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忘記過你,我……我只是,太懦弱——”

他的眼中慢慢泛起淚光,所有的遮掩與偽裝出來的堅強在這個時候已經無以為繼,他放下一切,只有一個乞求:“我對不起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恨自己。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再給我一個讓你幸福的機會?”

“我們已經結束了。”黎初遙公式化地回答韓子墨。

時間仿佛在這一時刻停滯。

無從判斷究竟過了多長久的時光。

韓子墨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在說:“就算李洛書已經離開你,就算你根本不愛單依安,我也……不行嗎?”

黎初遙沒有回答,她冷淡的表情告訴了韓子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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