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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遙看著他們兩個漸漸消失的背影,心里居然有些羨慕,羨慕他們能這樣毫不猶豫地握緊對方的手,羨慕他們能在陌生人面前說,這個是我男朋友。

就在黎初遙陷入沉思的時候,單依安忽然叫道:“夏木!我想起來了!他叫夏木,是我初中同學!你看我記性多好,初中同學都記得住。”

“是是是,記性好,回去休息了。”黎初遙敷衍了兩句,扶著單依安上了公司的車回酒店去了。

(二)羞澀

初遙回到酒店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她扶著單依安進了電梯,然后把他丟回房間睡覺,自己也累得半死。她中午也陪著喝了兩杯,頭有點兒疼,便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走回房間,刷卡進去。

酒店的房間是一個直間,進門走不了三步就能看到臥室里大大的雙人床。黎初遙走進去,發現初晨并不在床上睡覺,床上整齊地堆放著一摞衣服,洗手間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黎初遙猜到他應該是在洗漱,她也沒吱聲,放下手里的包,安靜地坐在窗邊等著。

過了一小會兒,衛生間的門打開了,黎初晨光著腳,只穿著一條內褲就走了出來,身上還有未擦干凈的水滴,頭發上的水珠也順著發尖,一滴滴地往下落著,打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白皙卻又緊實的皮膚在房間昏暗燈光的照映下,散發著一種男性特有的誘惑味道。

黎初遙不知為什么,心跳忽然加快了很多,她連忙別過眼睛,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機的樣子。

“呃,回來了?”黎初晨沒想到她會忽然回來,有些措手不及地拿手里的毛巾往下遮了遮,漂亮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紅暈。

“嗯。”黎初遙嗯了一聲,低著頭假裝很鎮定的樣子問,“午飯吃了嗎?”

“沒有,我剛睡醒。”黎初晨見她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己是個男人,更不好意思太過于扭捏,便光著腳從黎初遙面前走過。

“那你換下衣服,帶你出去吃飯吧。”黎初遙使勁兒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玩著手機,手機的頁面從一個跳到另一個,她只是無意識地劃來劃去。當黎初晨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因為房間的過道太窄,他的小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明明隔著這么厚的衣服,黎初遙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將腿縮了起來。

黎初晨注意到她的舉動,有些驚疑地看向她,只見她端坐在床頭,頭埋得低低的,看不見表情,雙耳的側邊卻是讓人無法忽略的紅。黎初晨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一下,原來她不是毫無所覺啊。

“好啊。那晚上帶我去吃什么?”黎初晨抿著嘴唇笑,故意站在她面前不走了。

兩人離得很近,她低著的頭,好像只要再往前靠一點兒,就能碰到他光滑的腹肌。

黎初遙也不知道是因為中午喝了酒,還是怎么的,臉上越發燙了起來,連胸口都熱得微微發顫。她有些僵硬地別開頭:“你想吃什么?”

“嗯,我不知道,北京你熟啊,你不是在這里上了四年大學,你說去哪里吃?”黎初晨忽然蹲下身,不允許她逃避地擋在她眼前,眼神炙熱地望著滿臉通紅的她。

其實黎初遙對待男人的經歷少得可憐,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在酒店的房間單獨相處過,而且那個男人還幾乎全裸,并且長相和身材都散發著一種誘人犯罪的味道。更可惡的是,這個家伙還使勁兒往她跟前湊,這種曖昧的氣氛,讓她有些緊張得呼吸不過來。

“你先把衣服換好,我們出門再商量吧。”黎初遙屏住呼吸,手里的手機已經快被她捏碎了。

黎初晨卻不愿意這么快放棄這一刻,他伸出兩只長長的胳膊按在床邊,將黎初遙困在里面,傾身上前,漂亮的臉頰湊到黎初遙面前,和她只隔著一厘米的距離,在她耳邊輕聲說:“姐,你的臉好紅啊。”

黎初遙的臉更紅了,倔強的個性卻不愿意承認,有些不爽地鼓著臉說:“廢話,我脫光了站在你面前,看你臉紅不臉紅。”

黎初晨笑了,居然一改平日里那種溫柔的笑容,有些壞壞的樣子,湊上去,在她唇邊輕輕地親了一下,然后用閃亮的眼睛望著她說:“那就不是臉紅的事了。”

黎初遙自然知道他在說什么,忽然覺得自己蠢透了,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你快去穿衣服啦!”

聲音剛一出來,黎初遙自己都被自己震驚了,她居然用這種語調說話!這不是單單那種二十歲小姑娘,對著她哥撒嬌時的口氣嗎?她是怎么回事,居然說出這種話,是腦回路出問題了嗎?

黎初晨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黎初遙這樣講話很奇怪,反而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甜得一塌糊涂,連連寵溺地投降道:“好好,不逗你了,我現在就去穿。”

黎初晨走到床邊,開始往身上套衣服。黎初遙抬手,默默地捂臉,真是夠了,好丟人。

(三)告白

兩人從酒店出來,黎初遙還是有些別扭,雙手插在口袋里走得飛快,黎初晨被她拋在后面,兩個大跨步追上去,一手搶過黎初遙的包,一副討好的樣子道:“我幫你拎。”

“不用了。”黎初遙不喜歡自己和十幾歲小姑娘一樣,還讓男朋友給自己拎包,便想搶回來,伸出去的手卻被他緊緊拉住,一副我的手給你拎的模樣。

黎初遙看著他樂顛顛的樣子,挑了挑眉毛,也沒有太過于堅持,隨他去吧。她算是看出來了,黎初晨屬于服務型男友,是那種體貼入微,恨不得把女朋友的什么事都弄得好好的男人。可是黎初遙是特別獨立的女人,并不需要別人為她服務,她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所以每次黎初晨要幫她做什么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可是這種反應,在這些年里,好像漸漸也被改變了,她并不排斥被他這樣體貼入微地照顧,甚至有時候也能感覺到一絲幸福。

“想好晚上吃什么了沒?”黎初晨牽著黎初遙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問。

“沒有,要不我們隨便找個飯店吃點兒。”黎初遙對于吃一向很隨意。

黎初晨卻很難得地反對了她的意見,轉頭望著她笑:“我想到要吃什么了,走!”

“去哪兒?”

“跟我來。”黎初晨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兩人鉆進車里。黎初晨對司機報了清大的名字,車子便往目的地開去。

“怎么想起去清大?”黎初遙不解地問,“大學吃了這么多年還沒吃夠啊?”

“沒吃夠。”黎初晨笑,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輕輕捏著,“我前幾天還夢到學校后門的烤串了,又好吃又便宜,可是每次你都不讓我多吃,說不衛生。”

黎初晨的眼神霧蒙蒙的,像是陷入了從前那些美好回憶,揚起嘴角笑道:“其實我知道,你是摳門,舍不得給我多點兒。”

黎初遙瞪大眼睛,特別冤枉地道:“我什么時候舍不得你多吃點兒了,我自己不吃省下來的錢都給你點呢,你這小子太沒良心了。”

“哦,你眼巴巴地看著我,我一個人好意思吃嗎?”黎初晨想起黎初遙當年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每次他們在外面擺完地攤,回學校都已經深夜了,也就只有后門的一些燒烤、小夜宵還開著門。黎初遙當時還在上大學,是最摳門的時候,每次走到學校后門的時候,望著生意紅火的小吃攤,都用手捏著裝錢的口袋,用一種特別艱難的眼神看著他問:“初晨,你餓嗎?要不要吃點兒夜宵?”

每次當他回答不用了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她如釋重負一般放開捏著口袋的手,然后拉起他的衣袖,快速從香噴噴的后門巷子通過,用輕快的語氣說:“那就不吃了,你要是半夜餓了,我給你煮面吃,炒飯也行。”

黎初晨記得,當年的他總是淺笑著,被她拉著走,其實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吃到好吃的夜宵,對他來說,能回到房子里,吃黎初遙親手給他煮的面條更讓他期待一些。

不過他知道,黎初遙很喜歡吃那條街的烤肉串,每次生意好的時候,都會拿出十塊錢,像是獎賞自己一樣,去烤串攤買五根烤羊肉,給他三根,自己兩根。

那個時候的自己就在想,等以后有錢了,他要帶她來,買一把一把的烤肉串給她吃,把她吃到撐為止。

“喂,你剛才是不是說我摳門啊?”黎初遙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將他從回憶里喚醒。他轉過頭去,只見她挑著眉毛,瞇著眼睛,一副“你想死嗎”的表情看著他。

“沒有沒有。”黎初晨連忙否認,“我是說一會兒我請客,你敞開了吃。”

“不得了了你,現在都敢說我摳門了,小時候可不敢這么說我。”黎初遙才不管他是不是承認,對著他手臂上的肉就象征性地扭了一下,以示懲戒!

“我長大了嘛。”

“長大了不起啊?長大也不許說。”

“是是是,我錯了。”黎初晨依然毫無原則地讓著她。

黎初遙見他認錯態度良好,便不再和他計較了。沒一會兒,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兩人下車,抬頭望著這所百年名校,它的外觀依然沒變,似乎連顏色都未褪去,只是學校大門外兩邊的商店、馬路和大樓,已經變得讓他們快不認識了。

黎初遙記得,黎初晨第一次來學校找她的時候,自己還在上大一。他一聲不響地就跑來找她,在學校外面的IC電話亭往她的寢室打電話,她和室友急急忙忙地從學校里跑出來接他,看見了這個站在陽光下的白衣少年。那時他還只有十六歲,是男孩兒最好看的年紀,纖瘦白皙,干凈得像是泉水一般溫潤透明,跟著她一起出來的室友,只那一眼便對他一見鐘情了,日后天天纏著她叫姐姐,想著將來做她的弟妹。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當年你為什么好好的寒假不過,每年一放假就跑來陪我擺地攤呢?”黎初遙抬頭望著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的黎初晨,現在的他依然很好看,臉龐退去了少年時期的青澀,變得更加成熟和立體,氣質也變得沉穩而溫雅,站在學校門口頻頻有女大學生回頭看他。

“你不會那個時候就……”黎初遙瞇了瞇眼睛,語調有點兒得意地問,“喜歡我吧?”

“不是。”黎初晨否定了這個猜測,表情看著也不像撒謊。

黎初遙有些莫名失落,卻覺得這也沒什么,那么年少的孩子,懂什么叫喜歡呢。她聳了聳肩,剛舉步往前走了一步,就聽見身后黎初晨輕聲說道:“還要更早。”

“嗯?”黎初遙沒聽清,疑惑地回頭問,“什么?”

黎初晨緊緊地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用好聽的聲音說道:“比那個時候,還要更早。”

黎初遙呆住了,望進黎初晨的眼睛,感覺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也不能動,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將她緊緊吸住,吸進他那深不見底的情意里。

黎初晨在她的注視下淺淺地笑了,一如平常那樣溫和干凈,他上前一步,輕輕拉住黎初遙的雙手,低下頭說:“其實,能把這件事告訴你,我真的挺高興的。”

“我愛你,愛了很多很多年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在你覺得不可能的年紀,在你的目光壓根兒注視不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你了。”黎初晨說完這句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無法再和黎初遙對視。他上前,用力地將她擁抱在懷里,將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肩膀。

他真的很高興,當他第一次來到這所大學找她的時候,從沒想過,十年后的今天,自己居然能將深埋在心底的感情認真仔細地說與她聽。那時的自己,傻傻地覺得,只要在她身邊就好了,只要能見到她,只要能在她身邊就幸福了呢。可那時候的自己,明明笑著,卻總覺得很心酸,很難過。而現在的自己,擁抱著她就像擁有了全世界,擁有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的幸福感。

真好……

黎初遙僵直的身體被他溫暖的體溫喚醒,她這才反應過來,抬手,也緊緊抱住了黎初晨。

這個人,總是能給她更多的感動,更多的愛。

這個人,總是能讓自己感受到,自己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這個人深沉的感情,就像海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將她打翻,將她卷入深海中,再也無法掙脫,也不想掙脫。

(四)求婚

晚飯兩個人并沒有如愿找到那家烤串攤,聽周邊的人說那個賣烤串的早就發財了,已經在北京買了房,還租了店面賣燒烤了,連鎖店都開了,早就不出攤了。

黎初晨還想去找那家燒烤連鎖店,黎初遙卻懶得跑了,在學校后門隨便買了很多吃的吃了一個飽,什么麻辣燙、肉夾饃、麻辣小龍蝦,各種鹵味小吃,多得一個桌子都擺不下了。黎初晨還想繼續到處去買,直到黎初遙拉住他說:“真的夠了,再買就浪費了。”

黎初晨見狀便坐下來,和她一起吃,一邊吃一邊感嘆自己早就想這么吃一頓了。

黎初遙睨著他:“看你說的,合著我以前虐待你了?”

“沒有沒有。”黎初晨用漂亮的雙手剝著油膩膩的小龍蝦,將蝦殼丟在桌子上的垃圾盆里,把鮮美的肉蘸了點蘸料喂進黎初遙嘴里,嘴角帶著笑,好像比自己吃進嘴里還開心。

黎初遙連吃了兩個他剝好殼的蝦,第三個送到嘴邊的時候,側頭讓了讓道:“你自己也吃啊。”

“先給你剝幾個。”黎初晨固執地把蝦肉送進她的嘴里,笑吟吟地繼續剝著殼,他知道黎初遙很喜歡吃麻小,卻又懶得剝殼,所以每次都是連殼咬著吃,但是那樣吃蝦線沒有抽掉,吃到肚子里以后容易鬧肚子。

以前他也總是給她剝,可是不敢喂到她嘴邊,只敢放在她面前的調料碗里。現在這樣的相處,讓他真的感覺到了,他們是在談戀愛,而不是一個人的單戀。

晚飯兩個人都吃得很滿足,黎初遙更是撐得肚子都有些圓了,兩人在校園里散了一會兒步,看了看以前的宿舍,以前的教學樓,以前一起跑過的學校操場,想起了很多在大學時候發生的事。其實人很奇怪的,不去想的時候,好像那段時間的記憶全都消失了,認真想的時候,卻有那么多回憶。

在黎初遙的記憶里,大學不過就是上學、打工,偶爾和韓子墨出去約會而已,對黎初晨的記憶特別的少。

可是仔細想來,大學里她也和黎初晨一起去圖書館看過書,一起擺過地攤,一起在食堂吃過飯。他會把打到的雞翅夾給她吃,他不管買了水果、零食,都會送一份到她寢室,后來她早早畢業了,而他,因傷沒有讀完大學。

想到這件事,黎初遙轉頭看了眼和她并肩走在校園里的人,忍不住輕聲問:“你傷好了之后為什么不愿意回來讀大學啊?”

黎初晨當年腰部以下癱瘓了之后,從清大計算機系休學,用了將近四年才能自己慢慢走路,當時她叫他去把大學讀完,他卻不愿意回去了。

黎初晨垂著雙眼,漫不經心地說:“不是和你說了嗎?那些課程我在家都自學完了。”

“可是你自學完的沒有文憑啊。”黎初遙道。

黎初晨好笑地問:“干嗎,嫌我文化低啊?”

“不是啦。”黎初遙連忙想解釋。

“好啦,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黎初晨見她那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緊緊握住她垂在身邊的手,細細地磨蹭道,“如果我回來讀書的話,那我今年還沒畢業。我不想浪費時間在學校里,更不想一直讓你照顧,用你的工資給我交學費,我想給你依靠,賺錢給你用,讓你過得輕松點兒。”

黎初晨就這樣一句一句地說著,他的嘴角輕輕抿起來,說完后,有些自嘲地笑笑:“其實就是不想離開你,一步也不想離開。”

說完,他轉頭很認真地望著黎初遙:“初遙,我的IT公司已經開起來了,新開發的游戲也在免費試玩階段了,市場反應挺好的,等到了收費期肯定能賺不少錢。到那個時候……到那個時候……

“我們結婚好不好?”

黎初晨忽然就這樣丟出這個問題,炸得黎初遙愣住了,她睜大眼睛望著黎初晨,剛剛這個算是……求婚?

可是哪里有人這樣求婚的,又沒有戒指也沒有鮮花,有的只是這個面如冠玉的男人,以及滿面通紅的緊張和真誠。

黎初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也有了一絲緊張:“呃……可是家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交給我。”黎初晨有些急切地拉著她的手說,“就算解決不了,哪怕只是偷偷注冊也好,不給別人知道也好,不被祝福也無所謂,我就是想讓你真正屬于我,不用總是擔心有一天,你會甩掉我離開。”

黎初遙的眼角有些濕潤,她看著這個男子,他眼里的期望和急切讓她感動不已,也讓她一顆心臟熱得想從胸口跳出來,她一點兒也不懷疑這個男人是多么想要擁有她、需要她、渴望她,真心想和她廝守一輩子!

那她還有什么好求的呢?女人這一輩子,不就求一顆真心嗎?

他一直捧著自己的心,求她收下,她為什么要拒絕?

她也早已受夠這樣遮遮掩掩止步不前的關系,如果分不了手,那就拋開一切顧慮,狠狠地在一起吧!

這樣想著,黎初遙低頭笑了一下,然后又抬起頭,微微點了點頭,說:“好。”

黎初晨簡直不敢想象這是她說出的答案,他高興地張開嘴笑了起來,眼睛里還帶著激動的淚水,他忽然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你答應了,你答應了!不能反悔,不能反悔!。”

“嗯。”黎初遙在他懷里,微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不反悔,永遠。

(五)沉迷

兩人在校園里逛到九點多才回賓館,情緒都有些小甜蜜和隱隱的激動,但是一旦做了決定,定下來之后,又覺得特別安心,好像以前害怕的那些障礙、困難,都有勇氣去面對了。

其實黎初遙心里也清楚,她以前總是想一個人去扛,可是今天,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身邊這個男人,在這兩年的時間里,拼命努力著,想為她建一個安全港,想給她依靠。

兩人手拉著手,走進房間后,才意識到,房間里只有一張雙人床,看著孤孤單單的雙人床,黎初遙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頭發。

“要不……”黎初晨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便體貼地說,“我再去開一個房間吧。”

“嗯,也好。”黎初遙連忙點頭,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的她有些受不了和他待在一個密封的空間里,總感覺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這樣的狀態讓她感到很惱火。

“那你先借我一點兒錢。”黎初晨伸手道,“我來的時候比較急,沒帶錢包,身上帶的錢剛才都用完了。”

“哦。”黎初遙從手提包里拿出錢包道,“要多少?”

“我剛才在樓下的時候看了一下掛牌價,普通單人間一千二一個晚上。”黎初晨笑瞇瞇地伸著手說。

“這么貴!”黎初遙捏著錢包的手變得有點兒顫抖,臉色也默默猙獰起來,心里嘀咕道,就睡一個晚上要一千多塊,搶錢啊!哦,也對,這里是五星酒店,又是寸土寸金的北京城,一千多一晚是正常的,可是真的好貴啊,要不給他兩百塊讓他去隔壁快捷酒店住一下?不行,快捷酒店不干凈怎么能讓初晨去住呢,還是我去住吧!不行啊,他今天已經說了我小時候挺摳門的了,現在還這樣,會被鄙視的吧。

黎初遙在心里抗爭了半晌,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又看了看兩米寬的雙人床,默默地說:“其實這個床也挺大的,要不然,我們……”

“好啊。”黎初晨特別爽快地點頭同意。

“好什么?”黎初遙警惕地盯著他看。

“我們擠擠啊。”黎初晨笑著說,“放心,我不會擠到你的,而且我睡了一天了,一點兒也不困,與其花一千塊去開一個房間發呆,我寧愿在你房間里,坐在椅子上看著你。”

“唔……”黎初遙猶豫了一下,盯著黎初晨那善良溫潤的臉和小白兔一樣的純潔眼神看了半晌,覺得他說得也對,一起湊合一晚得了,何必浪費錢。再說,他們又不是沒有一起單獨住過,只不過不是一張床而已。

“那好吧。”黎初遙想通了之后,快速收回了自己的信用卡,想到能省下一千塊便無比開心。

而黎初晨也在抿著嘴唇笑,眼里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他就知道,這家伙摳門的脾性一輩子都不會改的。

黎初遙在外面跑了一天,已經很累了,洗完澡之后換上睡衣,坐在床上用筆記本電腦匯總了一下工作文件,沒一會兒,困意就濃濃地襲來,她連打了兩個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困頓的眼睛。

“早點兒睡吧,別忙了。”黎初晨坐在床的另一邊看著無聲的電視,兩人中間還隔著近一米的距離。

“馬上弄好了。”黎初遙睜大眼睛,堅持把所有資料都整理完畢,才關機睡覺,身體一躺在柔軟的床上,就讓她舒服得忍不住翻了一個身嘟噥道,“我先睡了,晚安。”

“嗯。”黎初晨也關了電視和床頭燈,臥室里一下暗了下來。

漆黑的空間里,黎初遙感覺到床的另外一邊陷了下去,那人和她面對面躺了下來。

空氣中傳來他淺淺的呼吸聲,等她適應了房間里的黑暗后,便對上了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在黑漆漆的房間里依然閃著魅惑的光芒。黎初遙莫名有些緊張起來,繃直了身子小聲道:“你不是說不睡的嗎?”

“是不睡啊,但開著電視怕你睡不著啊。”黎初晨在黑暗里稍稍動了一下,似乎往她身邊更靠近了一些。

“哦,那我睡了。”不知道為什么,黎初遙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的智商整個都掉線了,她緊緊地握著雙手,用力地閉上眼睛。

“睡吧,晚安。”黑暗里,她感覺到他伸出手來,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溫柔得像是哄著可愛的小女孩兒入睡一般,掌心的溫度也暖暖的,讓人覺得很舒服。黎初遙微微翹起嘴角,她非常喜歡這樣的溫柔接觸,有種被深深疼愛著的感覺。

黎初遙閉著眼睛,明明很困卻睡不著,她感覺到身邊的人又靠近了她一些,雖然并沒有接觸到,卻已經感覺到了他身上熾熱的溫度,雖然沒睜開眼,卻依然感覺到他那雙亮亮的眼睛,正在黑暗里,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黎初遙有些心慌,甚至開始后悔自己沒有叫他出去再開一個房間了。

黎初遙又屏住呼吸堅持了一會兒,感覺他更靠近自己了,雖然他挪動的動作很輕,可在寂靜的房間里,彈簧床墊發出的微弱聲音,卻格外響,讓她想假裝忽視都忽視不了。她甚至感覺到他呼出來的空氣已經輕輕地吹到了她的臉頰上,讓她本來就躁動不安的心,更加心慌意亂。

終于,她感覺到他的手臂輕輕地環在她的腰上,明明只是一只手臂而已,壓在她身上卻覺得特別重,重得她無法再裝睡下去。

黎初遙睜開眼睛,卻見初晨的那雙眼睛離自己只有一指之隔,鼻尖和自己的鼻尖幾乎已經靠在了一起。黎初遙連忙別過臉去,有些慌張地問:“你干什么呀?”

“沒什么,就是覺得很開心。”黎初晨的聲音壓抑著濃濃的幸福感,“像是在做夢一樣,你答應我的求婚了。”

“哼,你還好意思說,那么隨便,戒指都沒有。”黎初遙不滿地嘀咕道。

“怎么會沒有,等我回去就給你買,買最大最好的鉆戒。”

“十克拉那種嗎?”黎初遙好笑地問。

“有十克拉的嗎?”黎初晨對鉆石不太懂,但是如果黎初遙喜歡的話,怎么也要去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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