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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許卓然頭也沒抬,隨便說了句,“男的,老朋友。”

第二章情路渺渺

聲音不大,可辦公室里所有的男生都聽到了,大家對許卓然的個人問題都比較關心。這個美眉年紀輕,長得漂亮,而且能干,大學畢業就做了北京一家著名連鎖機構的市場部經理,公司成立的時候被高薪挖過來的,雖然有時候她太過清冷,讓人難以接近,但還是擋不住大家的想入非非。

許卓然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里,陳慶是她在三年前認識的,那時的他在一家著名的體育用品公司市場部工作,而自己則在廣告公司兼職,經常會接一些調研報告、策劃方案的活兒。那年他們公司舉辦的首屆少年足球俱樂部聯賽,她寫的方案中標了,于是在活動的組織和執行過程中倆人就自然而然的認識了。

他是做事情很投入、追求完美的人,來自寧夏的北漂一族,與同齡人相比他少了幾分浮躁、多了些沉穩,做事情很細心,富有耐心,不急不躁。許卓然自己也是個完美主義者,但她是那種為了完美,會急躁、會苛求的人,從陳慶的身上,她忽然意識到,原來不用發脾氣、不用著急上火、從容不迫的也可以把事情做好。

當兩個人互相吸引漸入佳境的時候,許卓然在陳慶的辦公室里看到了他的婚紗照,那是陳慶的同事遞給許卓然看的,同事的意思許卓然明白了。她一直保持著微笑,直到陳慶走進辦公室,看到她手上的照片,一絲遲疑在他的臉上閃過,他很快拿回照片,打開抽屜,然后重重地關上。

對許卓然而言,那是一個剛剛開始的夢,忽然間醒了,有一絲遺憾,但還算不上痛苦。反而是陳慶,在那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完全釋懷。活動結束,各奔東西,從此再也沒有聯系。

直到兩個月前,在業內的一次聚會上,倆人再次相遇。從陳慶毫不掩示的追逐目光里,許卓然才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喜歡她,只是他手指上的婚戒,時刻提醒著自己,只能是朋友,所以對于陳慶的明示與暗示,總是禮貌而有分寸地拒絕。

幾年的時間,陳慶已經成為所在公司的營銷總監了,并成為北大第一批MBA,又被公司選送到國外學習了一段時間。如今一躍成為成功人士,只是使君有婦,再好也不能要,許卓然暗暗告誡自己,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于是她收回思緒,打起精神工作。

快下班的時候董琦在MSN給許卓然發信息:“下班麻利點,一塊兒走。”

許卓然回了一句:“今天你和王亮一起走吧,我有事。”

董琦:“嘛呀?有約會?”

許卓然沒有回復,拿著化妝包走進洗手間,在寫字樓里上班的女生都有一個習慣,看誰下午5點的時候去洗手間化妝,那就是晚上有約了。唉,一邊化妝她還一邊嘆息:“千萬別碰上一個青蛙王子。”

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下:“卓,借我眉筆用一下。”

是海濱,銷售部的助理,很小資的一個女人,這家伙也有約。許卓然頭也沒回:“包里呢,自己拿。”

兩個對著鏡子描眉畫眼的女生,各懷心事。許卓然最后夾了一下睫毛,總算完工了,回過頭看了一眼海濱:“嗯,你今兒又見網友去呀?”

“嗯,不見網友我怎么活呀。”海濱大大咧咧地說著,一面用手擠著剛長出來的一個青春痘,“自從我前任男友跟我發小兒結婚以后,我就瘋了。現在都是被刺激以后精神不正常下的行為,你可別管我。”

許卓然笑了,露出了那顆小虎牙,平時她笑得很淑女,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會讓虎牙露出來,“悠著點呀,別碰上色狼。”

“我呸。”海濱翻了翻白眼,“誰色誰還不一定呢!”

哈哈,倆人笑作一團。

悅耳的鈴聲響起…這是從海外回來的人事總監的主意,上下班和午休的時候都會放一小段音樂,承載著愉快工作、快樂生活的寓意。

許卓然刻意等了五分鐘,待同事們都陸陸續續走了,這才從辦公樓走出來,看著稻香村側門外停著一輛白色捷達。記得曾經在電話里跟對方說過今天自己穿了一件藍色的小棉服,白色的牛仔裙,所以估計是看到了,捷達里出來了相親的男主角。黃色的襯衫,深色的西裝,比較贊的配搭,臉上架著無邊框的眼鏡,皮膚白皙,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較胖。寒暄了幾句,無外乎我是誰誰介紹的,我叫XX之類的。接下來,就是討論吃飯的問題了。

黃胖子說,哪吃呀?

許卓然說,隨便吧。

黃胖子,萬龍洲吧!

暈,萬龍洲,海鮮呀,是挺想吃的,可是太貴了,不好意思。許卓然是那種心地善良又知道分寸的女孩兒,于是說:“我知道有個地方,比較有特色,在東四十條橋西北角,叫‘到家嘗’,是老北京小吃。”

黃胖子,好吧!

于是,上車,走人,進飯館。

比較搞笑的是,進了“到家嘗”才發現,停電,沒空調。

整頓飯都吃得很沉悶,許卓然奉行的是食不言、寢不語,特別是對著坐在對面的黃胖子,在沒有暖風的黑糊糊飯館里還汗水滴滴達達,真是有點奇怪,不過吃著正宗的老北京炸醬面、芥茉墩、麻豆腐。她倒是胃口大開,直至掛筷的時候,黃胖子才小心翼翼地說:“咱們換個地吧,這兒太涼了…”

哈哈,許卓然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忙說好。

于是又到了東四環的上島咖啡。

換了一個環境,感覺也有了些許不同,比起剛才在小飯館里的窘相,也許在這種環境中的他是比較自如的,點起一支煙,往事娓娓道來。

許卓然心里有些茫然,真的不知道在第一次見面時,一個男人對著一個陌生女人,沒有保留地訴說他的事業、他的曾經、他的理想,此時此刻他的驕傲一覽無余。這意味著什么呢?是沒看上的輕松,還是相中的表白,真的不知道。

后來在分手的時候,他忽然問了一句話:“卓然,你想找個什么樣的男人?”

許卓然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留下一句:“我不知道。”

這一次相親終于再沒有了下文。

在那以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卓然都會不停地問自己:我要找個什么樣的男人?抑或是什么樣的男人才適合我?苦苦思索沒有答案。

第三章折翼天使

過了元旦,很快就是春節了,公司里面有很多家在外地的員工,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紛紛請年假提早回家過節去了。

但是今年不同以往,由于提成政策的調整,很多人都沒有拿到年底的獎金和提成,兩手空空再來回折騰進去不少路費實在不值,而且大家都牽掛著即將出臺的新政策,所以大多數人沒有請假回家。

辦公室里沒有了節前熱鬧的氛圍,隱隱的壓抑和沉悶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今天是許卓然請了十天年假以后的第一天上班,一切都為了這次研究生入學統考,一下把兩年的年假都用上了,但是卓然知道這半年來的工夫算是白費了,因為自己沒有法學的基礎,所以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看法條,結果專業課考得很好,比法學本科的學生考得還要好,但是卻折在了最有把握的政治和英語上,估計總成績在三百多分,但她所報的是熱門學校的熱門專業,要想在3000多報名者中殺進前40名,看來無望了。

每一次轉換心情,許卓然都會精心打扮一番。今天上班特意穿了一件袖口上帶著蕾絲的白襯衣,一條白色的條絨喇叭腿褲子,又加了一件藕荷色緊身高領毛背心,高高盤起的長發,顯得既精神又俏麗,一進辦公室就吸引了很多同事的目光。

“卓,你幫我寫的論文真棒,我們班一百多人就兩個人得優,真夠讓我長臉的。”董琦笑著說。

“哦,那你還不給我表示表示?”卓然漠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行呀,一會兒家常菜,我請客,叫上小海。”董琦爽快地應著,許卓然不由有些奇怪,這個鐵公雞怎么這么痛快呀!

午飯時間到了,董琦叫著海濱又拉上許卓然,三個女孩來到了公司對面的一個小飯館。很小的門臉,但是菜的味道不錯,而且每天都有一款免費粥或是小菜,很受大家歡迎。

合菜蓋被、宮保雞丁、香菇菜心外加免費的紫米粥,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小海,我十天沒來,你那邊進展如何?”許卓然夾了一根油菜,慢慢嚼著。

“什么進展?”海濱頭也不抬,吃飯的時候她是最專心的。

“唉!”董琦搭茬了,“就是你那個網友,什么‘洗衣粉’的?”

海濱白了董琦一眼:“什么‘洗衣粉’?那是多早的事了,早成過去式了,現在進行時是‘方便面’。”

“方便面?”許卓然停住了筷子,這丫頭怎么換得這么快呀,前陣子還說“洗衣粉”不錯,高高帥帥的,工作也好,怎么又發展了“方便面”?

“唉!”海濱嘆了口氣,“那個‘洗衣粉’人是不錯,可他調到內蒙去了,所以我又發展了‘方便面’。你們還不知道我嗎,我得在半年之內結婚,要不我得讓我媽給逼瘋了。”

海濱是家中的長女,妹妹的男友都談了四年了,而她除了剛參加工作時的一段夭折感情經歷以外,就一直沒有進展。父母是很傳統的人,一直希望能遵循“先姐姐、后妹妹”的出嫁順序,所以最近一直在催她相親,搞得她不厭其煩,于是成天泡在網上,網聊,網戀。

“別光說我,你們倆呢?”海濱拿著筷子在一堆蔥段里翻騰雞丁。許卓然突然發現,好幾天沒見海濱,她臉上的青春痘下去了不少,臉上的皮膚細了很多,突然笑道:“有了愛情的滋潤,真是不一樣啊。看看這膚色,痘痘都少了!”

“你少來了!”海濱指了指董琦,“你看她,天天跟人鬼混,你看她臉上的痘少了嗎?”

董琦也不惱:“你們倆無聊不無聊,說點正經事,春節咱們出去玩一趟吧,在家待著多沒勁呀!”

海濱連忙附和:“行呀,可別讓我在家,我煩著呢!”

許卓然沒有說話,自己的情況跟她們不同,姐姐已經出嫁,春節不是在自己的小家守著孩子丈夫,就是要在婆婆家好好表現。春節把媽媽一個人留在家里,而自己出去旅游,肯定不行。

“卓,你呢?”董琦追問著。

“我可能去不了。”許卓然看了一眼董琦,有海濱在場,不太方便明講。

“為什么?有安排了?”董琦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類型。

許卓然只得點了點頭,于是董琦也不再說話了。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海濱在電腦前邊輸入密碼,打開QQ開始跟“方便面”繼續狂聊。許卓然也埋頭工作,而董琦則在MSN上跟王亮和小迪開起了網絡會議。

董琦說:“許卓然不去。”

王亮回了句:“為什么?”

董琦說:“不知道。”

小迪說:“你再跟她說說,她不是最聽你的話嗎?”

董琦打了一串省略號…

這時候許卓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許卓然拿起電話“你好,市場部”,她的聲音比外貌更加甜美,經常有男同事故意學她接電話的語調,學得多是搞笑版的,嗲聲嗲氣一點都不像。

“什么?”許卓然的聲音有些異常,“你現在在哪兒?”急切的語調好似出了什么事情,“好,我馬上過來。”

她放下電話,拿起桌上的挎包,從過道的衣架上拿過外衣,急匆匆地往外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對董琦小聲說了一句:“我有個朋友出了點急事,現在在對面等我,我溜一會兒,領導問就說我去中經報了。”

董琦點了點頭。

許卓然一陣風似地跑了。

安定門肯德基。

許卓然推開玻璃門,四下張望,只見北邊靠窗的椅子上坐著的正是她的好朋友宋萱。

“給你要了熱巧。”宋萱永遠那么體貼,看著她有些紅腫的雙眼,和勉強的笑容,許卓然一下子平靜了。她知道自己不能火上澆油,于是在宋萱的對面坐了下來。

“說說吧,這次是什么情況。”許卓然還是沒有等到宋萱先開口,于是自己只得發問。

宋萱是一個性格很溫和柔順的女孩子,父親是經貿委的頭兒,家庭條件不錯,然而美中不足,父母在她十歲時就離異了,沒多久后媽就進門了。父母的離異帶給宋萱極大的影響,讓她變得沉默和自閉。

宋萱低著頭,眼里含著淚水,在好朋友面前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于是坦白道:“他要和我離婚。”

“啊!”雖然知道宋萱肯定是和老公出了問題,但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許卓然吃了一驚,“怎么回事?你不是剛剛把孩子做了,要和他一起去南非的嗎?”

宋萱抬起頭,臉上的淚水早已肆意流淌,強抑著微微顫抖的聲音說:“也許他就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才騙我說公司要派他去南非”

“什么?”許卓然有些呆住了,不過半年而已,還記得在皇家大飯店舉辦的那場豪華婚禮,嬌小可人的宋萱與高大帥氣的陳東輝攜手走進大堂,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還記得為了這個婚姻,宋萱所付出的一切,傷盡了母親的心,不顧父親的反對,甚至是離家出走。那樣轟轟烈烈的愛情把周圍這些朋友都感動了,有著良好家境的宋萱與京郊普通農民的兒子上演了一部現代版的梁祝,這份承載著多少人祝福的婚姻僅僅半年就維持不下去了嗎?

宋萱不再流淚了,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擦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其無奈地看著許卓然,有些頓悟地說:“卓然,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的愛情是最最純潔的,沒有房子車子存款的誘惑,有的只是單純的感情,但是我現在才知道,我這一方是單純的,可是東輝,他不是。”

許卓然沉默了,當初一幫姐妹都不看好陳東輝,不是因為他窮,他出身農村,而是因為在他身上看不到那種進取和踏實,看到的是閃爍其詞和虛意迎合,這段感情和婚姻讓他留在了北京,留在了中石化最有發展的部門,破格分到了屬于他的三居室,有了旁人艷羨的出國學習機會。一方是無所求的全心付出,而另一方是坦然的接受與繼續地索取。

“小萱,記得我跟你說過吧,一個女人在那個男人一貧如洗的時候嫁給他那一定是因為愛,而那個男人在自己境況不佳時所娶的女人通常不是自己的所愛。”許卓然緩緩地說出。

宋萱點了點頭,有些凄涼地看了一眼許卓然:“是呀,讓你說中了。可是當時別說是你,就是我爸爸,你記得嗎,我離家出走的時候跟爸爸說,即使以后跟著東輝去要飯我也不要回我們家門口。”說到此處,宋萱終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出來。

輕輕拍拍好友的肩膀,許卓然勸慰道:“好了,別哭了,說說具體情況,他到底想怎么著?”

宋萱紅腫著雙眼:“我們倆之前還好好的,你知道我爸上次腦溢血以后就病退了,本來答應把東輝他弟弟辦進經貿委的一個進出口公司,可是現在估計辦不成了!”

“就為了這事?”許卓然覺得火往上涌,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是,你也知道我那個婆婆,估計是她擠對東輝來著,他們家的事哪件不是急茬呀。東輝心里也是著急,上個月公司派他去南非長駐,所以我們商量了先不要孩子,就把孩子做了,沒想到第二天他就跟我說要離婚。”

“到底為什么,離婚也得有個理由吧?”許卓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宋萱看著許卓然,終于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懷疑:“卓卓,你說一個大男人接手機,躺在被窩里蒙著被子是不是有點奇怪呀?”

“我暈,當然了!”卓然大叫。

宋萱接著往下講:“他每天晚上都打很長時間手機,我跟他說手機有輻射,讓他用家里電話打,他也不聽。有一次我跟他鬧著玩,就上去搶他的手機,沒想到他跟我急了,而且我聽見電話里那邊是個女的。”

許卓然心里一下子明白了,當初宋萱和陳東輝交往的時候就一直是宋萱比較主動,她會在中午的時候帶著肯德基全家桶去他的單位看他,會在一大早買了宏狀元的粥打車送到他的床前。面對這樣的癡情,陳東輝最初仍然是不置可否,刻意與宋萱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當時宋萱反倒認為這樣的男子值得信賴和依靠,現在想想也許他是真的不喜歡或者心中有別人。

“如果他外邊真的有人,你打算怎么辦?”許卓然盯著桌上已經不再冒著熱氣的巧克力奶,她想知道此時宋萱心底的打算。

宋萱深深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我不想離婚。”

許卓然點了點頭,追問了一句:“哪怕他有外遇,哪怕他不愛你,你都不想離婚?”

宋萱想了想,沒有一絲猶豫:“嗯,我不想。卓卓,你知道,我們都成長在單親家庭,那樣的經歷讓我們從小就渴望一個自己的家,完整的家,所以我不想離。”

許卓然無語了。是呀,自己是從小喪父,小萱是自幼父母離異,單親家庭的孩子都很早熟,她們的性格里有堅強有獨立,更有一份敏感與脆弱,堅強的外表下是一顆渴望溫情與關懷的心,自尊與自悲交織在一起,常常讓她們更為自閉和孤獨。想到自己以前曾經寫過的一篇關于單親家庭孩子成長的小說,名字叫做《折翼的天使》,每一個孩子生下來都是一個可愛的天使,然而她們不是,她們的翅膀先天就失去了一只,所以想要飛,她們要付出更多的代價,這其中的苦痛與努力只有她們自己知曉。

想到此,許卓然便有了幾分積極的心態:“好了,小萱,你也別太擔心,他只是提出來離婚,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有他的家庭和你的家庭,這些都是考慮的因素,你可以先冷他幾天,然后跟他好好談談。”

宋萱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陪著宋萱在停車場拿了車子,蘋果綠的POLO,小巧漂亮,很適合女人開,車如其人。有個可以依靠的老爸真是好,這一刻許卓然有些羨慕宋萱,想想自己不禁笑了,工作了五年,終于攢下了首付,明年就可以搬離那個住了二十幾年的簡易樓了,想象著媽媽在新房里開心的樣子,心里又有幾分的酸楚。是呀,雖然自己是北京人,但是房子、車子每一樣都要靠自己去奔呀,許卓然自己有一個目標,二十五歲前買房,三十歲前買車。唉,真是奔命呀。

有些惆悵,許卓然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四點半了,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要不要回公司呢,還是直接回家?抬眼看到了馬路對面稻香村的大牌子,好長時間沒給老媽買稻香村的點心了。平時下班的時候人太多了,于是直接過了天橋,走進店里買了牛舌餅、南瓜酥和幾種小菜,拎著向地鐵走去。

剛下地鐵,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公司,許卓然心里一驚,心里想千萬不要給我抓回去才好呀,“喂。”

“卓卓,是我。”是董琦的聲音。

“什么事?”許卓然松了口氣,不是領導估計沒什么大事。

“在哪兒呢?”董琦電話里頭又問。

“地鐵里呢。”

“晚上有活動,別說你有事啊,今兒王亮生日都得來。”董琦在電話里說得死死的。

“哦,我不去了吧。”許卓然口氣有點松動,要是以往他們晚上的聚會自己肯定是不參加的,家里只有老媽一個人,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等著女兒回來一起吃頓晚飯。但是王亮過生日時,許卓然心里微微動了一下,也許應該去呢。

“喂,卓卓。”王亮的聲音,一定是董琦把電話給了王亮,“來吧,都等你呢。”

許卓然忽然覺得不好推辭了,但是看著手里提著的東西又有些為難:“那好吧,你們說在哪兒,我晚點過去。”

王亮笑了,很是愉快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在小迪的新家,你去過的。你干嗎去,不是給我買禮物吧?”

這人還真會自作多情,許卓然心里笑道,嘴上說著行。掛了電話,匆匆上了一趟開往宣武門方向的列車。

第四章冬日晚情

夜幕降臨,這個時候的北京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三九、四九冰上走。許卓然回到家里和媽媽一起吃過了晚飯,又走出家門。

坐了一段地鐵,在附近的超市里買了兩瓶紅酒和一些熟食,這才打了一輛車。這時街上已經不那么堵了,到小迪家樓下的時候,她看了一下手機,7點30,時間剛剛好。

遠遠地就看見三樓的陽臺上有人在沖自己招手,拎著東西爬上三樓。門早就開了,開門的是小迪,笑意連連地接過手里的東西,嘴上還假客氣:“來就來了,還拿東西,真夠客氣的。”

里面熱氣騰騰的,看著桌上冒著白氣的電火鍋許卓然就笑了,這些人在一起就只能吃涮羊肉,也沒點新鮮的。

先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后進了廚房,拿出盤子在水龍頭底下沖沖又控了控水,把自己買的一包包的熟食和涼菜裝盤,一回身,就看見王亮像門神一樣站在那兒,定定地望著自己。

王亮燦爛一笑,贊了句:“瞧瞧還是人家卓卓賢惠,一進門就先干活,比她們強多了。”

許卓然笑了,這話還挺受用的。“那還不有點眼力見兒,幫我把菜端出去。”

“好。”王亮端著盤子美顛美顛地出去了。

大家圍著桌子,坐在一起。小迪、海濱、杜姐、董琦、王亮和超群。丁丁網站銷售、市場和財務部的精英全都到齊了。

“小迪,紅酒開了嗎?”卓然問道。

“沒有,啟子找不著了。”小迪還彎著腰在電視柜下邊的抽屜里翻騰呢。

“行了,你別找了。”卓然從包里拿出一個黑色不銹鋼的紅酒啟子,遞給小迪,“用完還我,我還拿走呢。”

王亮贊許地說:“看人家卓卓多細心呀,買紅酒還給咱們帶著啟子,真是。”

董琦拍了拍王亮:“行了,別花癡了,再夸人家也不跟你!”

哈哈,大家都笑了。

“別貧了,”董琦舉起酒杯,“借卓卓的酒,咱們敬王亮同學一杯,祝他生日快樂!”

“好!”大家紛紛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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